溫冬蘭要錢!她要錢!要錢!
嗒。
臥室房門被開啟。
溫冬蘭以為是溫永平開門,可她很快反應過來,猛地睜眼。
她躺下前是反鎖門的,而且溫永平都癱了。
不等她翻身下床,一隻手突然死死按住她的嘴巴。
臥室的窗簾早就燒沒了,溫柔的月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照在一張可怖燒傷的臉上。
溫冬蘭睜大眼睛。
她認不出那張和自己差不多、滿是燒傷的臉,但她熟悉那雙眼睛。
溫冬蘭的怒火猛地竄起來。
一定是她放的火!毀了自己的一切,她竟然還敢出現!她要報公安,要一大筆錢!
“你還敢回來!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我的臉!”
那人似乎沒想到溫冬蘭醒著,轉身就跑,溫冬蘭匆忙套好鞋子,頭巾都來不及矇住臉,著急忙慌地追出去。
從筒子樓跑出去,再跑出煉油二廠家屬院,一路往西跑,追著進入煉油二廠以前的油品罐區。
這裡以前是存放煉油產物的,這幾個月煉油二廠的車間陸續搬遷,等待拆除,這裡的成品早都被搬走,只剩下幾個暫時沒處理,裝著些廢料的大桶。
“你給我出來!”
溫冬蘭找不到人,狐疑地挨個開啟大桶,看看人是不是躲在這裡。
“啊!”
一雙手從背後猛推一把,溫冬蘭失去平衡,整個人頭栽地,摔進桶中,手忙腳亂地要爬起來。
噗呲。
一把刀捅入她腹部,來回戳刺,溫冬蘭瞳孔驟縮,嘴巴卻被一塊爛布矇住,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不斷拍打空桶桶壁,製造聲音求救。
空蕩蕩的車間,不斷反射著拍打桶壁的迴音。
不知過了多久,桶中的人瞳孔漸漸渙散,手臂脫落,無力地垂下。
在她身上,握著刀行兇的那雙手,這才後知後覺,劇烈顫抖。
刀咣啷一聲扔在地上,手的主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才軟著腿,扶著空桶爬起來,抖著手,往桶裡面看。
第二天早上,溫永平剛睡醒掀開眼皮,就嚇了一大跳。
溫冬蘭在床邊不知道站了多久,黃頭巾蒙著燒傷的臉,定定看著他,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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