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帷幕尚未拉開，後臺在緊張準備中，觀眾們根據指引，陸續入座。
首鋼，煉油廠，焦化廠，京棉二廠，雪花冰箱廠，牡丹彩電廠，北冰洋食品廠......京市有些名頭的國營單位，都有參加文化匯演，主要安排在物資禮堂東側。
物資禮堂西側，主要安排京市的投資商、商會成員、各大高校的學生，以及表演人員。
而物資禮堂中部，安排著市政的領導、部隊幹部，以及各家屬院受邀軍人及其家屬。
“致遠，你在想什麼？”
中部靠後幾排，一個精心梳理頭髮，穿碎花裙子的女同志，剛剛落座。
她個子偏矮，一米五出頭，碎花裙子蓋過腳踝，好在她穿著一雙高跟的小皮鞋，沒讓裙襬邊緣拖在地上。
這位同志臉盤偏圓，眼距有一些寬，但是雙眼皮的眼睛很大，看上去肉肉的臉比較可愛，稍微沖淡那份平淡乏味。
她扭頭提醒身邊的丈夫，聲音微沉：“致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總是回家很晚，不知道在忙什麼。”
賀致遠瞬時回神，心裡一突。
他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半晌，面對妻子愈發不善的眼神，他才解釋：“蔣師長給我安排了一些事，我想做好，不給你丟臉。”
“曼語，是我不好，應該多陪陪你。”
蔣曼語臉色好看一些：“沒必要。”
看賀致遠一臉無措，蔣曼語扯了扯嘴角：“我是說，你沒必要再做我大伯讓你安排的事。
“我們結婚快三年了，我大伯是師長，都沒能讓你當上個連長，每次都有意外，致遠，你就不是在部隊的料。”
賀致遠抿著嘴唇，臉色不好看。
但他現在沒有和妻子吵架的本錢，也沒有底氣。
溫秋月給他寫的信，不知道為什麼被妻子翻出來，鬧到長輩那裡去。
不管是賀致遠的父母，還是妻子蔣曼語的父母、大伯，都狠狠批評賀致遠拎不清，讓他無條件聽蔣曼語的話。
再加上自己遲遲沒能成為連長，長輩們對自己很失望，賀致遠更加沒有話語權，每天都悶悶不樂。
“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
蔣曼語懶得照顧他心情。
“你在部隊幾天不回來一次，就應該聽我爸的，轉業到市政，早下班在家幫我帶孩子。”
賀致遠忍不住道：“等我成了連長，再轉業不好嗎？現在轉業，只能當個最普通的科員……”
“用不著你，”蔣曼語強勢地打斷他，“我爸是京市政協的主席，你是不是科員都一樣，他能給你拉上來。”
“反而你繼續留在部隊，我大伯未必願意全心全意幫你，他有自己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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