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好說,秋月是大學生,她一輩子比不上,但是比冬嵐嘛,還真說不準。”
她黑著臉從後面離開,越想越難受。
大姐考了個好大學,比不上就算了,她怎麼可能連小妹一個啞巴都不如?
可小妹確實長得好看,性子柔柔的,朱唇皓齒,皮膚白,身段玲瓏婀娜,又不會說話,跟無助的荷葉莖一樣,由著人欺負。
男人不就喜歡這種狐狸精樣式的嗎?
說不定真能嫁到好去處。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小妹壓自己一頭,溫冬蘭想著,先把小妹頭髮剃了,以後再想辦法把她臉劃破,那雙白淨如玉的手最好也泡爛。
先剃成禿頭,她倒要看看,哪個男人會看上一個光頭啞巴!那不是變態嗎!
溫嵐這才好好打量自己的二姐,溫冬蘭踩著棕色小皮鞋,套著,明黃色的波點長裙,頭髮披散,用一個紅色波浪的髮卡卡住,光鮮亮麗。
小時候,溫冬蘭就搶自己的功勞,長大了偷自己治病錢,發達了在報紙上造謠自己欺負她,讓那些影迷們更心疼她。
那會溫嵐曲折半生,付出巨大努力,終於當上醫生,日子眼看著要好起來,就被溫冬蘭的影迷們鬧丟了工作,剛買的房子也被砸了個稀巴爛,剛換了床單的木床還被潑了糞。
“看什麼?”溫冬蘭被她盯著有些發毛,挺了挺背,“我們不都說好了嗎?”
“賣頭髮越長越好上價,你現在就是一個洗瓶工,工資都寄給大姐了!”
“我也是你姐,你一分錢不給我,現在剪頭髮賣錢,送我幾瓶友誼霜還不樂意了?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理髮鋪老闆立刻看著溫嵐:“收頭髮要稱的,不是長就一定貴,你自己琢磨著。”
換了別人來賣頭髮,他必定是從髮根開始剪,才不管好不好看,以後頭髮怎麼長。
可是眼前這個瘦弱的小啞巴,木訥老實,胳膊都被掐紫了,一看就不是自願的,這錢估計也被她姐拿走。
他管不了別人家事,只是想著給她留點頭髮,以後還能蓄長。
溫嵐說不了話,就使勁推開溫冬蘭,衝老闆比劃著擺手,使勁搖頭。
她不剪頭髮。
老闆沒看懂,只笑了笑:“行,不從髮根剃,我給你修一個漂亮的短髮。”
溫冬蘭氣得要抓溫嵐的頭髮。
“你發瘟啊!我讓你剃乾淨,你是啞巴不是聾!”
溫嵐咬著嘴唇,越想越氣,躲過去她的手,趁著溫冬蘭慣性往前撲倒的時候,從後面抓著她的頭髮使勁拽。
剛才她就是這樣被拽頭髮,可疼了。
“啊!”溫冬蘭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我讓咱媽打死你!”
想到親媽田氏,那個會拿燒煤球的鉤子燙她腿的人,溫嵐忍不住顫抖一下,手上力氣鬆了一下。
溫冬蘭很得意,就要爬起來,溫嵐卻又把她按倒了,使勁拽頭髮,不讓溫冬蘭有力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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