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餐盤的菜，他讓溫嵐在這坐一下，自己去視窗找打飯的阿姨要了一張乾淨的油紙。
回來之後，他把溫嵐沒吃上的另一個大包子和一個大饅頭包好，塞到她手裡。
“帶回去吃。”
溫嵐瞪大眼睛。
規定說不能帶回去吃。
陸琛故意不看她烏溜溜的眼睛，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罩在她身上，帶著體溫的寬大衣服瞬間籠罩下來，把她遮了個嚴嚴實實，也蓋住她手裡抱著的油紙包。
“擋著，別人看不見。”
小傻子，別的速記員恨不得把袖子都塞滿了偷偷帶吃的，食堂大嬸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小啞巴瘦成這樣了，還不敢拿。
溫嵐緊張兮兮地跟著他出了食堂，走過棧橋，到了甲板，才把手裡的油紙包拿出來，連帶著外套遞給陸琛。
陸琛只接過外套，什麼也沒說，把油紙包還給溫嵐：“你吃。”
溫嵐又拿出自己的記事本，要寫什麼，陸琛按住本子，手指離她拿本子的手只差一點點距離，幾乎就要貼上。
“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不用問我名字。”
他遲早要離開俞城，不宜和當地人產生太多聯絡。
知道多了，對這小啞巴也許沒好處。
溫嵐有點懵，她沒想問這個呀，他不是不想說嗎。
陸琛看她沒動靜，好像有點難過，於是他沉默片刻，似乎想說什麼。
“溫嵐！”
登記員遠遠地喊她，快步走過來，把她抱在懷裡，揉揉她腦袋：“吃飽了沒有？”
溫嵐乖乖點頭，抱著登記員姐姐的腰蹭蹭，覺得很暖和。
陸琛就在旁邊看著。
小啞巴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拘謹，在別人懷裡倒是很放鬆。
他又不兇。
登記員轉頭對著陸琛道：“同志，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是個熱心腸，應該報給你們領導表揚。”
“不是什麼大事。”
陸琛拒絕了，看登記員帶著溫嵐離開，他臂彎搭著的外套，還沾著不屬於他的香氣。
登記員帶溫嵐回到船艙，才鬆了口氣：“他還挺兇的。”
當時匆匆忙忙拉了個人，沒想到這男人壓迫感這麼強，站在他面前都覺得莫名心虛，跟見區裡那些大領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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