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店老闆那裡得到訊息，溫嵐趕緊拎著手裡的東西往廢品站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也沒敢歇一會。
這個年代的國營廢品收購站什麼都收，一沓一沓的舊報紙，錫的牙膏皮能賣好幾分錢，就連吃剩的排骨、羊蠍子骨，甚至碎玻璃渣子都收。
不過像金屬、電線這些，你首接賣人家是不收的，得捎著戶口本登記，不然人家以為你是從公家偷的。
因為什麼東西都收，廢品站淘出來好東西的機率也不低，但也講究時候，比如現在，印刷廠搬遷，工人們按照領導的吩咐抓緊騰空場地，收拾東西不會仔細檢查。
下午剛來的車，好東西有不少，她怕去晚了，剩不下什麼。
等她跑到廢品站，一眼就看見靠近門口的空地，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都是聽說印刷廠搬遷了，趕緊來撿漏的。
不過溫嵐看了一會，稍微放下心來，因為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印刷廠淘汰的廢舊裝置上，想摳個零件啥的回去用，觀察那些“廢紙”的人很少。
畢竟乾淨的紙人家捨不得扔，都是些廢紙或者用完的本子才認出來，拿回家燒火都嫌貴。
溫嵐就避開擁擠的人群，在這些紙堆裡翻找自己要的東西。
真的有課本，好多課本，而且是幾乎沒被用過的。
她翻了翻，有的是裁剪不齊歪了，有的是版面印錯了，還有的是油墨花了或者幹了，某幾頁重影或者看不清，學校和書店都不要，賣不出去，運走沒用，全扔這裡了。
溫嵐耐心挑著瑕疵不大的課本，幸虧來得早，高中要用的課本她還能湊齊。
尤其是高一的課本，這一屆考這個版本，下一屆己經換版本了，瑕疵品都沒幾本，她也是幸運，湊齊了，不用抄別人的書對照。
課本摞起來很厚，但是都很便宜，因為廢品站不是按照書賣，而是按照幾分錢一斤的廢紙來賣。
溫嵐也覺得賺了，外面收二手書又麻煩又貴，別人用過的，還不一定收集全，她在這一套集齊了。
東西很多，她還花兩分錢買了一個大麻袋，把課本都裝進去。
除了課本，還有很多卷子或者資料，大多是俞城一中來印的卷子，總有印刷瑕疵大的學校不要，溫嵐也不管哪一年、哪個科目的卷子，反正全拾了。
甚至還多抽幾張重複的，方便她反覆刷題用。
畢竟便宜嘛，一沓一沓的，加起來都沒幾分錢。
辦公的本子，都是別人寫了的，沒有什麼好東西，大家就不愛挑，溫嵐卻願意看一看。
她還撿了一些散架的本子硬外殼，回去用膠布和膠水粘一粘，就可以裝試卷或者整理的資料，她捨不得單獨買供銷社的硬皮本，能省一分是一分。
等大麻袋裝滿三分之二，她慢慢拖到廢品站老闆那裡去稱。
廢品站老闆檢查了一下，確認都是些廢紙，納悶這些東西還有人要？
“你這麻袋不大，沒裝滿，不到三十斤，我秤砣不好調精細，你再去挑點吧，三十出頭我給你按三十斤算，行不？”
他是想多賣點，不過溫嵐也願意再去挑。
老闆想了想，一拍腦袋，指了指邊上：“你喜歡紙是吧？上那個小屋去，裡面一箱一箱的，破書舊書還是什麼東西，怕淋了，都堆在那，我沒還沒來得及挑好的賣二手。”
“我看你雖然不會說話，但是有學問，你去幫我分分類，然後隨便拿你要的，我都給你按廢紙價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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