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養這麼大,一個啞巴,我盯著別人的嘲笑,我花了那麼多錢給她治病,治不好不是我的錯啊!”
“她現在能賺錢了,給家裡一點,讓我和她姐姐有口飯吃,這很難嗎?”
“你們怎麼就是揪著她吃不飽這點事不放呢?我和她姐姐己經是讓著自己的口糧養她了,家裡窮,我對她還不夠好嗎?”
溫嵐就知道她要顛倒黑白,就往前走兩步,把自己的褲子往上挽一點,露出小腿。
上面都是斑駁青紫的疤痕,有的結痂,有的是疤,能看出來時間比較久遠,被打不是一次兩次。
登記員姐姐倒吸一口氣,憤怒地看著田氏:“你居然打她!”
“你算什麼當媽的?你還有臉問她要錢?你都快把她打死了!”
溫嵐似乎有些害怕別人的目光,又把褲腳放下,默默躲回登記員身後。
她腿上確實有被田氏打、被她燙傷的痕跡,不過這兩週沒有捱打,己經淡了一部分,沒有那麼觸目驚心。
她是來之前,自己又用複寫紙和紅紙抹上一些,乍一看非常唬人。
如果被盯太久,她怕有人看出來自己抹了一部分,趕緊把褲腳放下。
不過這短短一瞬的效果很好,一個不能說話的小啞巴,剛剛成年,吃都吃不飽,出來打工,連身好衣服都沒有,在家還捱打,激發了所有人的同情心。
啞巴確實不能說話給自己申辯,但如果啞巴受到欺負,別人的憐憫和保護欲也會翻倍。
上輩子被溫冬蘭那些人掌握先機,名聲壞了,就怎麼都翻不了身。
這輩子溫冬蘭和田氏名聲先壞,別人不相信她們的話,自然會給溫嵐更多耐心。
田氏眼看著局面失控,知道自己今天是不能把溫嵐帶走了。
但是她也不能白來一趟。
於是她威脅溫嵐道:“你翅膀硬了,不願意回家,我不說什麼。”
“但是你要想清楚,要不要跟家裡撕破臉。”
“你是個啞巴,是治不好的殘疾,以後你結婚嫁人,沒有孃家護著,你覺得你能過得好?”
田氏想,女人最怕的事情是什麼?不就是孃家不給撐腰,以後在婆家孤立無援,和男人吵架了沒處去,只能看別人臉色嗎?
拿捏了這一點,女人就只能伏低做小,低聲下氣,討好自己孃家。
溫嵐是個殘疾的啞巴,以後在婆家過得好不好,得看孃家給不給她撐腰,她敢和自己這個親媽斷絕關係?絕對不可能!
看溫嵐似乎強撐著無動於衷,田氏冷笑一聲:“今天你不跟我們走,那你就拿錢。”
“否則我們當場斷絕關係,以後你在婆家受了委屈,我們就看你笑話!”
可她沒想到,一向膽小畏縮的溫嵐卻定定看著她,在本子上寫了什麼。
旁邊的登記員看了一眼,遲疑一瞬,還是尊重溫嵐的意思,惡狠狠看著田氏和溫冬蘭,大聲道。
“她說,她願意和你斷絕關係。”
”!家分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