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城一中正月初八就要開學,眼下己經是臘月二十七,後天就是除夕,滿打滿算,離開學也就十天。
她想著開學首接考進重點班旁聽才好,即便多一輩子的知識和經驗,也不敢懈怠,逼著自己把滾瓜爛熟的東西再看兩遍,再做些題。
要是隻為考上大學,她不至於這麼拼命,今天忙得團團轉,回來還要學到深夜,做一摞題。
可她偏偏想考京市的北清大學。
那哪是普通大學,進去的都是天之驕子,就連俞城一中都沒人考進去過。
她也只是比別人多一輩子經驗和知識,真的能考進去嗎?
這種不確定性,催促著溫嵐努力再努力,不敢抱著僥倖心理。
又做完一章題目,鬧鐘上顯示的是晚上十一點多,溫嵐起身,拎著暖壺給茶缸倒水,才發現己經喝完了。
再燒一壺水,做兩套題就睡,今天不能太晚睡,明早還要早起去百貨商店買手錶。
她拎著暖壺往外走,推開書房的門。
吱呀一聲,院子裡很安靜,就是黑漆漆的,只有書房的燈透進院子裡。
想到河口碼頭出了人命,溫嵐莫名心裡有些發毛,摸索著連廊邊上的繩子墜。
院子安了電燈,開關就在連廊中間,溫嵐手上摸過去,一動不動盯著院子深處,拽下開關。
嘎噠一聲,連廊的白熾燈亮起來,院子一覽無遺,沒有什麼不屬於這院子的東西,或者人。
溫嵐鬆了口氣,沿著東邊的牆往廚房走,燒上一壺熱水,預備著一會睡前洗漱用。
爐子裡的煤球是之前姚姐家裡剩下的,夠她用兩天,明天去買新的,補上一麻袋。
冬天快過去了,做飯還得用呢。
現在有了腳踏車,還帶後座子,她搬運也方便。
溫嵐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正在燒水的壺,默背剛才的知識點。
好像有什麼聲音響了一下,溫嵐豎著耳朵聽了聽,又疑心自己太疑神疑鬼,那只是風聲。
院子裡還是靜悄悄,西邊就像姚姐說的那樣,沒有住人,東邊是公園,前後的小院又隔著距離,這裡晚上很安靜。
水壺發出“吱吱”聲,水燒開了。
溫嵐把水衝到暖壺裡,提著把手往外走,腦子裡還想著剛才那道題。
開啟廚房的門,溫嵐剛踏出一步,突然頓住。
大門口好像有什麼聲音。
她僵在原地,輕輕放下暖壺,貓著腳步往大門口走,仔細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門閂還是緊緊插著的。
好像又沒有聲音,但無論如何,她是絕不敢開啟門檢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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