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說不了話，手語也打不了，看他好像在走神，只能拿手指，輕輕戳一戳他的肩膀。
疼。
腰被掐住，感覺怪怪的。
陸琛沉默把她扶好，確認她站穩，才慢慢收回手。
只大掌離開嬌嫩的皮膚前，似若有若無地虛握一下。
不等溫嵐打手語問什麼，他就半蹲在地上，收拾那塊突出的石頭。
“下午我弄河沙，填平。”
陸琛右手抓著那塊石頭，微微垂眼。
看著沉默寡言，老實巴交。
溫嵐眨一眨眼，他應該是不小心掐了一下，畢竟他力氣大。
當下也就沒多想，比劃幾下手語：“謝謝。”
“我們去準備午飯吧。”
陸琛點點頭，沒受傷的右手輕鬆拎起腳踏車後座的大麻袋，放在院子，還主動拿一個小板凳。
溫嵐把腳踏車推回南屋，也來到院子。
她笑了笑，坐在小板凳上，開始耐心拆麻袋口子，把裡面買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她不能說話，所以每拿出一件衣服，都要伸首手臂，把衣服攤開，給陸琛展示一遍買的是什麼。
陸琛沒有看衣服，只看她亮晶晶的眼睛。
摸到白襯衫，溫嵐把給他買的衣服拿出來，從小板凳上站起來，貼著他身上比劃比劃。
嗯，她選的大小還是很合適的。
溫嵐掏出剩餘的布票和錢，在記事本上認真寫：“用不了那麼多布票和錢，你留著吧。”
陸琛卻只接過衣服，輕輕攥住她的手指，推回布票和錢。
“你留著。”
溫嵐當然不能收，正要繼續在本子上寫什麼，就見他回屋裡，拿出兩個煙盒，上面圖案都是一隻金絲猴，還標註著“寶雞捲菸廠出品”。
“我不抽菸，放心，”陸琛主動拉過她白淨的手，把煙盒放上去，“這是我的房租，伙食費。”
溫嵐懵懵地看著他，拆開鼓鼓囊囊的煙盒，居然發現全是票、錢，塞得滿滿的，拿出來都費勁。
第一個煙盒裝的全是大團結，一張毛票都沒有，粗略估計有七八百。
另一個煙盒裝的都是票，糧票，布票，棉絮票一應俱全，一些工業券、日化券，煤餅票，食油票，甚至還有一張冰箱票。
溫嵐只覺這煙盒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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