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剛說一句話，那男人就捏碎個杯子！
溫嵐想檢查陸琛的手，陸琛只低頭盯著她的髮旋，兩人都沒理趙芳。
這己經是送客的意思，趙芳卻忍不住再爭取兩句。
“你不是在俞城一中讀書嗎？我兒子也在，和你是同學。”
“他很會照顧女生，不會嫌棄你是啞巴，我要是當你婆婆，也絕對不會嫌棄你。”
“要是去外面找，你未必能找到這麼好的婆家。”
“我是心疼你，喜歡你這孩子，你嫁到我們......”
趙芳越說越覺得合理，越覺得她對溫嵐其實是有恩情的。
畢竟她願意給溫嵐一個啞巴容身之地，願意委屈自己的兒子和她結婚，這麼好的婆婆，去哪找？
就在她沉浸在描繪未來時，陸琛突然淡淡看他一眼。
“你兒子叫汪順，是不是？”
趙芳連忙點頭，正要繼續介紹自己兒子多好，突然對上陸琛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這哪是打聽妹婿，這是打聽一個死人的眼神啊！
自己還沒說兒子名字，他怎麼知道的？
這些日子，也沒見他和溫嵐之外的人聊天，他還暗中盯著家屬院的人不成？
之前、之前章晴出事，難道......
趙芳只覺自己好像面對著一條陰冷的毒蛇，可那個啞巴居然還毫無所覺。
她後背發涼，毛骨悚然，抱著黃桃罐頭就往外跑：“不、不是！”
趙芳離開後，小院安靜下來，溫嵐打著手語，笑話趙芳：“她帶來的罐頭是咬過的，我們才不收呢。”
趙芳牙縫還沾著黃桃果肉，一說話就露餡。
她比劃著：“你的手，給我看看。”
本來陸琛的左胳膊就受傷，可別傷上加傷。
陸琛卻突然用左手捂住她的眼睛，感受著長長的睫毛在手心微微顫抖。
他嗓音沙啞：“我怕嚇到你。”
在溫嵐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右手隨意捏起桌子上一個碎瓷片，用力攥緊。
毫髮無傷的右手，慢慢裂開傷口，鮮血無聲地滲出來。
碎瓷片被輕輕放回桌面，沒有一絲聲響。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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