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盯著面前侃侃而談、自信說著荒唐話的大姐，突然感覺非常陌生。
在她印象裡，溫秋月永遠是家裡雲淡風輕、溫和鬆弛的那個人。
她什麼都不需要爭，好東西會自然而然被別人塞進她手裡。
所以溫秋月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小心翼翼地討好別人，一點都不開朗，一點都不大大方方，小家子氣。
是啊，她溫秋月是從小被寵到大，高自尊的高材生，哪怕遇到困難的事情，需要找人借鉅額的錢，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溫嵐上趕著該給她的樣子。
憑什麼？
給她臉了？
不止溫秋月，包括周改英、溫永平，更遠的還有俞城的溫冬蘭，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都很隨意。
哪怕她扇這些人巴掌，哪怕她斷親、以前登記工作、分房，完全脫離他們的掌控，讓他們覺得肉疼，他們也敷衍隨意，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溫嵐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的溫秋月，拿起面前杯子裡的養生茶，首接潑在溫秋月臉上。
“溫嵐！”
溫秋月完全沒有防備，整張臉被潑了個正著，茶水順著頭髮、臉流到衣領內，黏黏糊糊，弄髒了她最喜歡的這件襯衫。
她的頭髮上都掛著桂圓乾和茶水，狼狽不堪。
“你瘋了！這是熱水！”
溫秋月瞪著溫嵐，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溫嵐輕笑一聲。
她想明白了，自己就是太沒有攻擊性，重生以來總是自衛式反擊，頂多扇個巴掌，才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別人惹你不愉快，不是打回去一次就可以的。
就應該狠狠報復回去，讓對方害怕、後悔，下次連靠近的念頭都不敢有。
啪！
溫嵐抓起茶几上的茶壺蓋，按照陸琛教她的發力技巧，朝溫秋月腦袋狠狠砸過去，剛剛好擦著溫秋月的臉過去，摔在客廳北邊的牆壁上。
茶壺蓋砸在牆上的那一刻迸裂開來，碎瓷片西下飛濺，比較大的一塊往回砸，擦過溫秋月的右臉，落在地上。
滿室寂靜。
溫秋月呆愣地看著溫嵐，眼裡全是驚懼。
小妹瘋了！
以前她就算是扇自己巴掌，溫秋月也只是惱怒，並不恐懼。
因為小妹真的很無害。
小時候田氏故意打發她出門挖野菜，家裡吃完飯就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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