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當鋪裡，掌櫃的領著段凌往裡走。
“段先生，你要的玉料己經運來了，整個京市，除了我們這，別人弄不到。”
“我們東家今天也在，您可以跟他詳談。”
段凌淡淡點頭，扶了扶眼鏡框，進入裡間驗料。
一個男人正坐在躺椅，眉間有鬱氣，手上卷著廢舊紙殼，用曲別針固定住。
裡間的牆上，掛著很多門簾，組合的什麼圖案都有，越來越精緻。
這人也有病啊。
段凌想。
正常人誰在牆上掛這麼多紙殼簾子。
“他心裡苦，您別介意，”掌櫃的小聲解釋，“我們東家喜歡一個姑娘，但人家己經結婚了。”
去了一趟玉泉路大院，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回來脾氣更安靜更沉默，天天在家搓曲別針簾子。
這不有毛病嗎！人家姑娘連他是誰都記不清！
“這種水頭的玉，國內只有我能弄到，”封澤眼皮都沒掀起，懶得解釋，“出價，拿走。”
段凌驗過玉料，報了個價，掌櫃的喜笑顏開，去做賬去了。
封澤這才坐首身子，抓著畫圖的筆，身上鬼氣散開一些，沒有那麼重：“能做個不大不小的擺件，陽雕，圓雕，還是鏤空？種水冰透，俏色雕不適用。”
段凌：“車珠子。”
封澤手裡的筆徑自捏斷：“滾。”
這麼好的料子，你車珠子？
“我沒有耍你的意思，”段凌苦笑一聲，“我有一個喜歡的姑娘，救過我，她孩子快出生了，我想在孩子滿月宴，送她些東西。”
“她己經結婚，背景特殊，擺件太招搖，手鐲、耳環她也不會收，水頭好的珠串價值適中，才有可能被收下。”
封澤頓了頓，一下就想到自己。
“我和你差不多，”他啞著嗓子，“我喜歡的姑娘也結婚了。”
“她很好，很溫柔，眼睛亮亮的，又乖又軟的，是我光顧著往外跑，在京市遇到她太晚，有緣無分。”
“她丈夫很兇，配不上她，是個掌控欲很強的變態，卻在她面前偽裝成正常人，可我沒有立場去說什麼，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心思。”
陸琛一個特種作戰旅首長，臉都不要了，在食堂後廚捏碎盤子汙衊自己。
他都不知道溫嵐會怎麼想自己，是不是害怕他、討厭他、只想疏遠自己。
這幾個月，他幾次想找機會跟溫嵐解釋，都被陸琛想方設法擋下。
段凌沒想到京市有人跟自己有經歷相似，扶了下金邊鏡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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