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陛下,內庫現存黃金十二萬兩,白銀二百八十五萬兩,各色珍寶折價約一百五十萬兩。」
「四百多萬兩……」殿中有人低聲驚呼。
明朝正統年間,朝廷歲入約白銀兩千五百萬兩。
但其中大部分是糧食。絲綢。
實際的白銀不超過一百萬兩。
皇帝內庫竟存有二百八十五萬兩現銀。
相當於全國歲入的兩倍還多!
許多官員面色複雜。
他們知道歷代皇帝都有積攢私房的習慣,但未料到竟有如此鉅額。
聯想到國庫空虛。邊軍欠餉,而內庫卻堆金積玉,不少人心中五味雜陳。
朱祁鈺也被這數字驚住了,自己這大哥存這麼多錢,是想幹大事啊。
這二十一年他已經知道朱祁鎮不是後世網友評價的那麼簡單。
如果不出土木堡這檔子事。
如果沒有叫門和奪門的事,朱祁鎮在明朝的皇帝裡面還是算排的上號的。
可惜沒如果,人可以犯很多錯,正所謂不以一時成敗論英雄。
但這兩件事觸及到了大部分正常人的底線。
就像是後世涉及到毒……
朱祁鈺搖了搖頭,將腦中越來越遠的思緒拉了回來,緩緩開口:「興安,從內庫撥付白銀一百五十萬兩至太倉庫,充作軍費及安置開支。」
興安這次真的驚住了:「一百五十萬兩?陛下,這……這是內庫近三分之一存銀啊!」
「若守不住北京要這些銀子何用?若大明不存,朕要這內庫何用?」
隨後朱祁鈺看向沈翼:「如此可夠用否?」
沈翼激動得聲音微顫:「陛下聖明!夠用!夠用!」
朱祁鈺點點頭:「然而錢財終有盡時。沈侍郎,戶部可有長遠之計?」
沈翼早有準備,再次開口:「陛下,臣與戶部同僚已商議過,現有三策。
其一,加緊催徵各地歲賦。正統十四年秋糧已開始徵收,若加派人手嚴催,兩月內預計可徵約合白銀一百五十萬兩。」
其二,暫時提高鹽引。茶引價格。鹽茶專營,利潤豐厚,每引提價二錢,歲入可增八十萬兩。
其三,向京城富商勸捐,如今京城雖有不少商賈南逃,但仍有幾家大商號留守。若曉以大義,許以戰後補償,或可募得數十萬兩。」
朱祁鈺聽罷,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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