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這群只會欺軟怕硬的烏合之眾,在全副武裝的大寧正規禁軍面前,就像是案板上的冬瓜,被砍瓜切菜般平推。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外頭便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山匪們的哀嚎。
火光映照下,一身暗金雲紋勁裝的燕王李昭,踩著地上的血跡,神色冷厲地踏入殿內。
“侄女啊,你這動作也太慢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李昭身後傳來。只見梁王殿下,手裡揣著個精巧的暖爐,慢吞吞地晃了進來。
他嫌棄地避開地上的血跡,嘴裡還抱怨著:“這荒山野嶺的,風跟刀子似的,難為他們能找到這麼個地。”
李昭冷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她強忍住嘆氣的衝動,沉聲道:“皇叔放心,孤的人辦事,向來利索。”
大當家此刻早己嚇破了膽,土匪頭子嚇得肝膽俱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大刀扔得老遠,瘋狂磕頭:“燕王殿下饒命!軍爺饒命!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
李昭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哦?拿錢辦事?誰的錢?”
“是……是城東百草堂的何掌櫃!是他拿著拜帖上的山寨!”土匪頭子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來,“他說今天道觀裡有隻帶著三千兩白銀的肥羊,讓我們來黑吃黑!事成之後,銀票歸他,剩下的歸我們。”
李承璟接過禁軍呈上來的名刺,看了一眼,冷笑一聲:“人證物證俱全。趙副將!”
“末將在!”
“把這幾個活口,還有這位嚇尿了的王主簿,統統給本王綁了!帶上這土匪的口供,立刻點齊兵馬,隨本王回城捉王八!”
“得令!”
——
兩個時辰後,京城百草堂的後院。
溫暖如春的書房裡,紅泥小火爐上溫著上好的黃酒。何掌櫃舒坦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裡那對包漿圓潤的核桃發出“咔噠、咔噠”規律的輕響。
他愜意地抿了一口酒,估摸著時辰。
只要這幫山野匹夫把人殺光,三千兩銀子到手,王主簿這個知情者也死了,這案子就是一樁普通的山匪劫殺案,查破天也查不到他頭上。
他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這筆橫財該如何在城南再置辦個兩進的宅子,院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彷彿連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何掌櫃猛地坐首身子。
“不好了掌櫃的!官兵進來了!”夥計連滾帶爬地衝進門,臉上全無血色。
還沒等何掌櫃反應過來,書房的門被一腳踹得粉碎,冷風夾雜著肅殺之氣灌入屋內。
兩排明火執仗的禁軍魚貫而入,迅速封鎖了所有退路。
一名身材魁梧的禁軍將領大步上前,一把將一份帶著血手印的供狀拍在何掌櫃面前的案几上,厲聲喝道:“何大掌櫃,你勾結黑風寨山匪,意圖在落雲觀謀財害命,如今山匪大當家同王主薄己將你供出,名刺物證俱在!來人,拿下!”
何掌櫃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中的核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落至牆角。
“這……這不可能……”他面如死灰,雙腿一軟,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太師椅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