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溫暖寬厚的懷抱並沒有出現,失去重心的姜拂霜摔進了厚厚的黃沙地裡。
而李承璟又前行幾步,才勒停了馬匹。
周圍的僕從連忙圍了上來,梁王府的侍衛聽到李承璟將這摔倒的身影定義為刺客,一擁而上,幾柄明晃晃的鋼刀首接架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遠處的丁氏見狀,驚得魂飛魄散:“拂霜!我的兒啊!誤會!殿下,這是天大的誤會啊!”
李承璟皺著眉:“誤會?本王好端端在邊上騎馬,這麼寬的馬場她不走,徑首往本王身邊撞,不是密謀暗殺,還能是什麼?”
“不不不!殿下明鑑!”丁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急聲辯解,“這絕不是刺客!這是臣婦的女兒,安定侯府的……姑娘啊!小女只是馬術不精,一時驚了馬,絕非有意驚擾殿下!”
“安定侯府?”李承璟冷笑一聲,“不會騎馬你來什麼馬場?不會騎還敢上馬,這要是本王躲得慢點,剛才是不是就被她從馬上撞下來摔斷腿了?安定侯府的九族都活夠了,不想見明天的太陽了?”
丁氏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噎得滿臉通紅。
“殿下恕罪……小女真的是驚了馬,控制不住……”丁氏還想試圖喚起李承璟的憐香惜玉之心,“拂霜她也受了傷……”
“那本王呢。”李承璟完全不吃這套,“本王的愛馬是日行千里的西域神駒,剛才被你們這一通咋呼,馬腿都在哆嗦。”
丁氏呆滯地看著那匹正悠哉遊哉打著響鼻的馬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李承璟繼續輸出:“它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本王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不是蓄意行刺,你們剛才那一齣,也嚴重影響了本王,還有……”
他看了看靠過來的王城源的何禮:“還有當朝宰相之子,以及京兆尹府的公子!我們三人純潔且脆弱的精神,都遭到了難以磨滅的重創!這筆賬,你們說怎麼算?”
丁氏聽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個胡攪蠻纏的無賴親王,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
“臣婦……臣婦……”丁氏咬碎了銀牙,看了圍在西周的侍衛,知道今日這血是不得不出了。
若不順著他的話破財免災,“刺客”的名頭真落下來,安定侯府都要跟著倒黴。
“臣婦願意賠償殿下,兩位公子和寶馬的驚嚇之損。”丁氏艱難地擠出這句話,心頭滴血。
“爽快!”李承璟維持著痛心疾首的模樣,“本王也不多為難你,吃點虧,一萬兩白銀就算了。劉祿,準備紙筆,替安定侯府的這位夫人磨墨。”
“還要寫條子……”丁氏險些暈過去。
“難不成今日你們是蓄意為之,來人!”
“給!臣婦寫!”丁氏聲嘶力竭地喊道。
最後,丁氏只能含淚寫下欠條,攙扶起摔得鼻青臉腫的姜拂霜。
母女倆偷雞不成蝕把米,在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中,灰溜溜地逃離了馬場。
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李承璟滿意地彈了彈手裡的一萬兩銀票,美滋滋地跨上馬背:“走,回城!”
丞相之子王誠源:“這有我的嗎?”
京兆尹之子何禮:“我呢我呢?”
李承璟聞言,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險些被撞的是本王,受驚的是本王的馬,你們倆就是杵在旁邊看了個熱鬧,竟然還惦記分錢?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們怎麼還是這般斤斤計較!”
看著兩人鄙夷的眼神,李承璟十分肉痛地擺了擺手,一副做出了巨大讓步的模樣:“罷了罷了,還好本王寬宏大量、視金錢如糞土。等銀子要回來了,分你們一人五百兩,這總可以了吧?”
。方大真您……:禮何子之尹兆京和源誠王子之相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