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去王家請出王斯的動作不小,長安城不少有心人都看在眼裡。
安王府的書房內,安王李晗確認了訊息,又讓親信前往打探:“你們親眼看到是老相爺被請過去了?”
下首的幕僚躬身答道:“回殿下,正是。聽聞是太醫院出的主意,皇上派了御林軍和內侍親自去接的。王家只派了幾個小輩侍疾。”
李晗面色微沉,同幕僚商議了幾句,便帶著他匆匆離去。
半個時辰後,安王妃盧氏端著一盅燉好的燕窩,帶著丫鬟來到了書房門前。
“王爺可在裡頭?”盧氏輕聲詢問守門的侍衛。
侍衛恭敬行禮:“回王妃,殿下剛帶人出門了。”
盧氏溫婉地點點頭,面上並無不悅:“知道了。王爺這幾日為國事操勞,你們仔細伺候著。既然王爺不在,我進去替王爺整理一下書案,這燕窩便先溫在小廚房裡。”
侍衛不敢阻攔,只得讓開。
盧氏推開門,她屏退丫鬟,獨自走到書案前。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她才帶著丫鬟出來。
回到院內,盧氏對貼身丫鬟吩咐道:“去備車,本王妃要去一趟首飾鋪子。”
——
半月的光陰,在長安城暗流洶湧的權力交鋒中轉瞬即逝。
湯泉宮內,藥爐上的紫砂銚子正冒著白氣。
王城源穿著一身價值連城的蜀錦雲紋長袍,毫無形象地蹲在藥爐旁,手裡拿著一根從外面折來的枯樹枝,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炭火。
“咳……咳咳……”
床榻上,突然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咳嗽聲。
王城源手中的枯樹枝一頓,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榻前。
躺在榻上的王斯,原本灰白如死灰的面容己經恢復了幾分血色,乾癟的胸膛正在起伏。他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視線在奢華的床幔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茫然。
“醒了?看來齊老太醫那方子,倒真沒把您老人家給毒死。”王城源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語氣淡漠
王斯費力地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向來讓他頭疼的幼子,乾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了微弱嘶啞的聲音:“我……在哪?”
“皇家別苑,湯泉宮。聖上愛惜名聲,生怕你辭官完就一命嗚呼,特地給您安排的。”
王城源絕口不提自己去宮中的那一趟。
“父親,既然您醒了,想來很多事情,都能親自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