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後院，裴言之沒有立刻開口。
他拎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水，推到江言昭面前。
動作一樣一樣做的，平穩有序，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江言昭在桌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說話。
放下了茶杯，江言昭開口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裴言之臉上的表情倒是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也沒什麼想說的。姐姐，我就是想問一下，剛才那個人是誰呀？看他那樣子，像是跟你很熟似的。”
江言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是永寧縣認識的，開藥鋪的，以前收過我的藥材，後來逃荒路上遇上了，就一起走了一段。”
裴言之點了點頭：
“哦，做藥材生意的。”
江言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首接說。”
裴言之把茶杯放下了，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轉了兩圈，像是終於把那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覺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我是說，姐姐要是覺得他不錯，娶回來也行。我不介意的。”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也頓了一下，空氣裡安靜了片刻，他是大房，得有大房的氣度。
江言昭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裴言之低著頭的那副模樣，嘴上說不介意，耳朵尖卻紅了一大片，連耳垂都微微發著燙，下頜的線條繃得緊緊的。
她伸手越過桌面，把他的手按住了：
“你不介意什麼？”
裴言之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
“不介意你娶別人。我是正房，她們來了也得叫我一聲哥哥，而且你二十歲就必須娶滿三個夫郎。”
他說得很輕巧，他看了看江言昭，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想證明自己真的不在意的樣子。
此時裴言之的內心天人交戰，賤人，都是賤人，為什麼要勾引姐姐，他就知道總有賤人覬覦他的姐姐。
“怎麼，吃醋了。”
裴言之的嘴角彎到一半就僵住了，半晌才低下頭去：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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