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停了一下。
那張臉的線條她很熟悉，像是從哪裡見過。
下頜的弧度，眉骨的高度，鼻樑的角度，嘴唇抿著的時候那個輕微偏左的習慣——她像是看過很多次，又像是隔了太久沒看，記憶裡的輪廓和麵前這張臉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個更清晰。
是他？
風停了。簾子落下去，重新遮住了那張側臉。馬車沒有停，車伕揚了一下鞭子，速度沒變，繼續往前走了。
車輪碾過土路上的小石子，發出細碎的響聲，漸漸遠了。
江言昭站在原地，那隻握著牛繩的手鬆開又攥緊了一下。牛車在她身後慢慢停住了，黃牛喘了一口氣。
有點像，但應該不是吧。
看著那輛馬車沿著路慢慢走遠，車簾晃盪了兩下就不再動了，露出一片平整的青灰色布面，把車廂裡的人和外面的光隔開了。
她看著那輛車在路盡頭拐了一個彎，被一片矮樹叢擋住了，再也看不見了。
她沒有再回頭看，但她心裡那根弦像是被誰撥了一下，已經安靜地停在那裡了。
隊伍出了城門，沿著官道往東走。
路比之前的好多了，平坦，寬，路邊有樹，雖然葉子掉了一半，但比之前那些光禿禿的官道看著順眼。
空氣裡有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水汽。
雖然不多，但呼吸的時候嗓子眼不幹了，像是有什麼溼潤的東西在風裡緩緩飄著，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江言昭走在牛車旁邊，步幅比前些日子輕快了些許。江言述坐在車廂邊上，兩條腿晃晃悠悠的。
他望著路兩邊那些田地和遠處的山影，問了一句：
“阿姐，桃花村有桃花花嗎？”
江言昭想了想：“大概有吧，不然不會叫桃花村。”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面的路開始出現岔口，路邊立著一塊已經有些歪斜的木牌，上頭的字被風雨侵蝕了大半，但還能勉強認出——桃花村。
江言昭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木牌，又往岔路深處望去。
一條不寬不窄的土路從官道分出去，路面微微往下斜，像是地勢低了一些。
進了那條岔路之後，空氣一下子變得更潤了，像是路兩邊有什麼水源。
走了沒多久，路邊出現了一條淺淺的水溝，溝底有水，雖然不大，但確實在流。
溝邊的草比路上的綠一些，有的草葉尖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又走了一刻鐘，遠遠看見一片低矮的屋頂，零星分佈在一片緩坡上。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個小村子，沿著主路兩邊散落著十幾戶人家，有幾家的煙囪正冒著細細的炊煙。
前面帶路的書吏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
”。走別，著等口村在先們你，長村找去我。村花桃是就這，了到“
。好停邊路在靠車板把家大呼招，聲一了應花翠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