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重不重？”
江言昭說：
“還不知道，先放偏房去。”
她把人抱進偏房放在床上，裴言之己經跟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和一卷乾淨的布。
裴言之是男人，那人是個女子，他不方便幫忙，就在旁邊等著。
江言昭把那人的外衣解開，露出肩上和背上幾道傷口，深淺不一，最深的在左肩胛骨下方，像是被刀劃的，血己經凝了一層黑痂，但底下還在往外滲。
江言昭擰了一把熱布巾把她傷口周圍的泥灰擦掉，又從空間裡悄悄倒了一小杯靈泉水，順著傷口邊緣慢慢淋下去。
她又拿了一瓶傷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一層一層纏好。
全程那人沒有醒，只是偶爾皺一下眉，喉嚨裡發出一兩聲含混的氣音。
裴言之站在旁邊看著，把用過的布條收拾到一起：
“姐姐，她什麼時候能醒？”
江言昭站起來：
“不好說，傷得不輕，但命應該保住了。”
她頓了頓，
“等她醒了再說。”
裴言之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心裡確有些擔心，怕那人是壞人，怕那人傷害姐姐。
半夜的時候，江言昭醒了。
她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中聽見偏房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翻了個身，又像是碰倒了什麼東西。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聽了一會兒，身旁裴言之的呼吸均勻綿長，被子底下溫熱的溫度靠在她胳膊上。
她輕輕把手抽出來，掀開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衣，推開臥房的門，走過院子，偏房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漏出來一線昏黃的燈光。
她推開門走進去。
燈是那人自己點亮的，桌上那盞油燈被撥亮了，火苗晃動了一下又穩住。
那人正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半截被子，肩頭和背上的繃帶纏得緊緊的，看見她進來，目光猛地一縮，像是受驚的動物，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整個人往牆角縮了一下，但那點防備的姿態在看清來人是江言昭之後僵住了，像是認出了她是誰，又不敢完全放鬆。
江言昭站在門內幾步遠的地方，看了她一眼，語氣平平的：
“你讓我救你，現在又拿這種眼神看我，什麼意思？”
那人愣了一下，臉上的防備慢慢鬆懈下來，被角攥著的手指也鬆開了。
她低下頭，像是自己在心裡把什麼事情翻來覆去地過了幾遍，然後抬起頭來，抱拳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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