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出了春茗軒，夜風吹過來，本來應該醒酒，但反而更暈了。
頭重腳輕，步子開始發虛，扶著牆走了一段路，發現自己認不清方向了。
她靠在牆上，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意識像被人從後面拽著往下沉。
沈清辭上前扶她
江言昭往前走了一段，身體晃了一下，扶著牆站住了。
旁邊有人快步走過來伸手攙住她的胳膊，聲音溫潤地說
“言昭，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她偏頭看了看他，視線有些模糊，辨認了片刻才看清。
她的反應慢了半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發悶：“你沒走？”
沈清辭說：
“我不放心。”
他扶著她往馬車那邊走，江言昭己經走不太穩了，大半重量壓在他胳膊上。
他把她扶上馬車的時候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藥效還沒完全發作，還有最後一絲清醒在撐著，但她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
沈清辭把她扶進車廂，放下車簾。
馬車動起來的時候江言昭靠在車廂壁上，渾身發沉，眼皮重得撐不住，但又沒有完全昏過去。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裴言之，好熱好熱，逐漸的失去了意識。
江言昭被扶進客棧的時候，腳步己經徹底亂了。
沈清辭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推開二樓最裡面那間房的房門。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關在了外面。
他把江言昭扶到床邊，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軟得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臉頰貼著他的肩頭，撥出來的氣是燙的，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他皮膚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時候，她睜了一下眼。
那雙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焦距散著，像是認出了他，又像是沒認出來。
江言昭的嘴唇動了一下，喊了一聲什麼，聲音含混，他聽清了那兩個字。
沈清辭動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
江言昭的衣裳被他解開的時候，她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偏了一下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喉嚨裡溢位一聲悶悶的哼聲，像是被什麼燒得受不了了。
她的身體微微蜷了一下又舒展，手指攥著床單，指節發白，像是理智還在某個角落裡垂死掙扎，但那隻手慢慢鬆開了，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放棄了抓握。
沈清辭脫了自己的衣衫，掀開被子躺到她旁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著她，又像是怕驚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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