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眼睛長得好，像你。”
裴言之彎了一下嘴角。
族裡的人陸陸續續圍過來了，有人湊近了看孩子，有人誇知意長得好，有人問長了幾斤了、夜裡鬧不鬧。
裴言之一一答了，語氣溫和，面色紅潤，出月子這些天比前幾天輕鬆了許多。
沈清辭站在他側後方不遠處，有族人看見他便多看了兩眼，他也笑著點頭招呼。
開席的時候院子裡坐滿了人，布棚底下襬了五桌，族裡的長輩和幾家走得近的鄰居坐在主桌附近，年輕人和孩子們擠在後面那幾桌。
江言昭站起來先敬了一圈酒，又笑著應了幾句場面話又坐回去。
裴言之坐在她旁邊，懷裡抱著知意，偶爾低頭看一眼孩子，偶爾抬頭看一眼院子裡的熱鬧。
沈清辭坐在他旁邊，江言述蹲在旁邊看孩子逗得她笑了一下，他立刻抬頭喊：
“姐夫！她笑了！”
裴言之低頭看了看，孩子嘴角還帶著沒褪完的弧度，像是真的笑了。
滿月宴的酒席從午時一首吃到申時才散，客人們陸續告辭，族裡的男人們幫著收拾碗筷桌椅。
江言昭站在院門口送客，送走最後一批人的時候日光己經開始偏西了，裴言之抱著孩子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沈清辭從灶間端了一碗溫水出來放在他手邊：
“喝口水吧，你今天抱了一天了，你剛出月子，要多休息。”
裴言之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小知意，又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碗喝了一口。
沈清辭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偏過頭看著院子裡正在收拾的族人們，說話的時候語氣很輕：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把個脈看看吧。”
裴言之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把一隻手從孩子身上騰出來伸到他面前。
沈清辭的手指搭上去，低頭靜了片刻，然後鬆開手：
“沒什麼大礙，月子裡虧了底，慢慢養著就行。別太累，晚上少抱孩子。”
裴言之嘆了口氣，
“我不知是怎的，總要自己帶著才踏實，交給下人也不放心。”
沈清辭倒是沒有多說什麼，他伸過手，
“來，我抱會，你一首抱著也累得慌。”
裴言之把小知意交給了他抱著。
江言昭從院門口走過來聽到二人的交談很是欣慰，他們能和平相處就很好，她不想後院烏煙瘴氣，要是後面的夫郎也都這般聽話就好了。
來到二人面前，江言昭開口問裴言之：
“阿言，你是想回柳條巷，還是留在桃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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