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人覺得她是僥倖。只是所有人都默認了——江言昭天資好心態好讀書穩，就這些。
沒人多想半分。
沒人知道她輕輕鬆鬆拿下的府學第一，只是她刻意收斂實力之後的結果。
如果她把所有眼界閱歷見識都放開來寫，她的文章足夠碾壓整個青州府學所有學子。
課上完了回家。
夕陽很溫柔，巷子裡安安靜靜的。
裴言之早就在院裡等她了，看見她回來眉眼都柔了：“放榜了？”
“嗯，第一。”江言昭淡淡應著，沒有得意也沒有歡喜，就是一句尋常報備。
裴言之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樣子，笑著替她把書箱卸下來：
“姐姐向來厲害。”
入了夜，沒人的時候兩個人進了空間。
月光透過空間裡那層柔和的光，落在碼放整齊的物資和那一疊密信上。
裴言之輕聲說：
“摸底考拿了第一，接下來旁人怕是更要盯著你秋闈的動靜了。”
江言昭點了點頭：“難免。但沒事。”
摸底大試剛過，府學的氣氛反倒鬆下來一些了。
離秋闈還有兩個多月，課業壓得不再那麼緊。
夫子們說連著苦讀未必管用，弦繃太久了容易心浮氣躁，到考場上反而發揮不好。
索性放學子們一段清閒日子，准許大家出去遊學，散散心，不必天天困在書舍裡從早熬到晚。
每日只需自己溫習功課、穩固所學，養足精神、放平心態，安安靜靜等著秋闈開考就行了。
訊息一傳開，書院裡明顯鬆快了不少。
連日的讀書聲緩了下來，同窗們臉上的焦灼也散了多半。
有人約著結伴去城郊山寺踏青，有人打算回鄉下老家清淨幾天，也有人留在城裡，每天逛逛書鋪河邊走走，鬆一鬆憋了許久的心氣。
所有人都在為秋闈養狀態。
江言昭思索過後，也打算藉著這機會外出遊學。
她並非想要跟風散心，也不是貪圖山水玩樂。
長久困在書院、困在柳條巷一方小天地，日日重複讀書練字，眼界終究受限。
趁著秋闈前這兩月空閒，外出走走山川市井，觀風土、察人情、見民生，反倒能沉澱心性、開闊文思，對策論時政更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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