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站在巷口把身上的衣裳整了整，拍拍袖口上的灰，深吸了一口氣，抬腳往柳條巷走。
越往家走步子越快。
巷口大樹樹還在風裡沙沙地響著，她推開院門的時候門檻絆了一下，踉蹌著跨進去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
“姐姐！中了嗎？”
“中了。”
“第幾？”
“第一。解元。”
裴言之很高興，
“解元！姐姐你是解元！我的天！我就知道你行的我就知道！”
沈清辭從屋裡走出來，他站在廊下看著江言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又不敢問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地看。
江言昭朝他笑了笑：
“解元。青州府頭名。”
沈清辭攥著衣角的手指鬆開了，他賭對了。
他站在廊下的日光裡，背後是灰瓦白牆，臉上一瞬間湧上來的那種歡喜把眉眼都撐開了，嘴角彎上去又抿住，彎上去又抿住，最後到底沒繃住，整個笑開了。
“我去燒水給你泡茶。”
他說完轉身就往灶間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伸手在江言昭袖口上捏了一下，那隻手微微抖著，指腹涼涼的。
“我……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就知道。”
他轉身去準備了。
裴言之在院子裡團團轉了幾圈，忽然一拍大腿：
“我去做飯！今兒必須得好好做一頓！姐姐你等著，我親自下廚！”
江言昭站在院子裡，日光暖融融地曬在頭頂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掌心底下是熱的，嘴角彎上去之後就沒放下來過。
她進屋換了身乾淨衣裳，剛把舊褂子搭在椅背上，外頭巷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有人在敲鑼，鐺鐺鐺的響聲隔著院牆傳進來清脆得很，然後是嗩吶聲和人聲混在一起由遠及近地湧過來了。
沈清辭出來，
“報喜的來了！銀子我準備好了，每人三兩，妻主覺得如何。”
江言昭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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