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昭打斷了她，語氣還是平的，但裡頭多了些鄭重，
“若是因為這事來的，那我己經知道了。心意領了，但兩家既然斷了親，往後就各走各的路吧。裴言之在我這兒很好，不勞二位掛心。”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看了看裴母身後那扇虛掩的院門，又補了一句：
“天快黑了，二位早些回吧。路上不好走。”
裴母站在原地沒動。
她看著江言昭身後的裴言之，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來。
裴言之從頭到尾沒從江言昭身後探出來，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兩隻手交疊在身前，垂著眼不看任何人。
裴父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咬著牙衝裴言之的方向低吼了一聲：
“養你這麼大真是白養了！白眼狼！當初就該……”
“走吧。”
裴母拽了他一把，聲音又啞又幹。
裴父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嘴裡還嘟嘟囔囔地罵著什麼，被裴母連推帶搡地拽出了院門。
院門被從外面帶上了，門板合攏的時候發出一聲悶悶的響。
裴言之嘆了一句。
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啊。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就出了門。
沈清辭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頭的小夥計抬頭叫了聲“東家”，他點了點頭首接往後面走了。
鋪子後頭連著一個小院子，他父親坐在廊下的一把竹椅上，膝上搭著一塊薄毯，看見他來就招了招手。
“爹爹。”
“清辭過來坐。”
沈沈清辭挨著他坐下來，春日早晨的日頭還不烈。
沈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隔牆有耳：
“清辭，我問你個事。”
“您說。”
沈父的目光在沈清辭肚子上落了一瞬。
“你肚子……還沒動靜嗎？”
沈清辭的臉一下子就熱了。
他偏過頭去咳了一聲，耳根泛上一層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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