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一僵。
他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日的林噙霜，見他一眼都含羞帶怯，滿眼依賴，對他言聽計從，滿心滿眼都是他。
何時這般冷淡疏離？
“霜兒，你……”
林噙霜首接打斷他，眼神淡漠，一字一句，徹底斬斷所有前緣：
“盛公子前途遠大，該娶名門嫡女，登堂入室，仕途坦蕩。”
“我蒲柳之姿，孤苦無依，配不上公子的深情，更不敢做公子身側無名無分的人。”
“從今往後，你我陌路，再無牽扯。公子不必再來尋我。”
話音落地，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餘地。
盛紘徹底懵了。
他從未被林噙霜如此拒絕過。
習慣了她的仰望、她的痴戀、她的卑微討好，此刻驟然被棄，心頭猛地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不甘、錯愕與落差。
他皺眉，語氣帶了幾分難以置信，又帶著幾分強勢：
“霜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無家可歸，除了我，誰還能護你？”
林噙霜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護她？
用一生卑微、終生為妾、兒女低賤、慘死收場來護她？
那可不必！
“我林噙霜的人生，不必依附任何人。”
“盛公子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盛紘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少女，眉眼依舊絕色，卻再也沒有半分痴戀卑微，只剩清冷傲骨。
心底莫名一空，莫名煩躁，莫名的捨不得。
而林噙霜心中，只有一片清明。
盛紘，盛家，盛老太太，盛明蘭。
前世所有的虧欠、所有踐踏、所有不公，她都將一一收回來。
這一世，她要跳出泥沼，扶搖而上，手握榮華。
屆時，她站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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