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用。”
沙瑞金搖搖頭,“這個時候找他,反而容易讓人覺得我們在串供、教他說話。
讓他自己先琢磨琢磨,撞撞南牆,才能真正認識到錯誤。
他那個人,不逼到牆角是不會低頭的,而且,你別小看了李達康,他可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有道理。”
田國富贊同道,
“李達康就是太順了,一路幹上來,除了歐陽菁那事幾乎沒栽過大跟頭,所以才越來越膨脹。
這次栽個大跟頭,對他未必是壞事,如果這次能挺過去,改改臭脾氣,以後反而能走更遠。”
“就怕他過不了這一關啊。”沙瑞金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田國富緩緩開口:“老田,還有件事你心裡要有數。
這次調查組目光不會只盯著李達康一個人,高育良同志,還有祁同偉,肯定也在視線範圍內。
畢竟漢大幫的問題、山水集團和光明峰的腐敗問題,都不是秘密,上面要動班子,不可能只動秘書幫的人。”
田國富眼睛一亮,忙道:“沙書記你說得太對了!漢大幫問題比秘書幫還大,
這次調查組要是盯上他們,我們很多工作就好做多了。”
沙瑞金轉過身,語氣卻很冷靜:“你別高興太早,高育良老謀深算,在漢東經營幾十年,根基深得很。
沒有十足證據,動不了他,而且調查組這次重點是人事調整,不是辦大案要案。
首要任務是穩班子、理關係,不是把漢東官場掀個底朝天。
真把高育良、祁同偉都抓了,漢大幫一倒,整個政法系統都得癱瘓,反而亂了。
上面要的是穩,是有序調整,不是大地震。”
田國富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也是,我是有點急了,幹紀檢的就想著把貪官都抓起來,沒考慮全域性。
沙書記你考慮得周全,穩定確實是第一位的,真把政法系統搞癱瘓了,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要把握好分寸。”
沙瑞金走回辦公桌前,“一方面配合調查組,該查的查,該處理的處理;
另一方面控制節奏,不能讓局面失控,要循序漸進。
亂了陣腳,影響發展和穩定,我們就是罪人。”
田國富認真記著筆記,連連點頭:
“我明白,下午我就安排紀委的同志,把手裡的線索整理出來,分門別類,
哪些能馬上核實,哪些需要放一放,等調查組需要就第一時間遞上去,既不隱瞞,也不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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