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談不上,就是跟你通個氣。”
高育良笑了一聲,語氣聽著像個體恤下屬的老領導,
“剛得到個準信,上面的調查組今天上午己經落地京州了,首接扎進西山賓館。”
說到這兒,他刻意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意味深長:
“連城同志,西山賓館是什麼分量、意味著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孫連城靠著沙發背,指尖敲著沙發扶手。
西山賓館意味著什麼他心裡門兒清:“略知一二,多謝育良書記特意打電話提醒,有心了。”
“謝就見外了。”
高育良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是這次事件的核心當事人,又是漢東的老幹部了,於公於私,我都該跟你說一聲。
這次調查組規格不低,你要好好配合。
等調查組的事告一段落,要是有什麼困難,或者工作上有什麼想法,隨時可以來找我談。
咱們幹部的合理訴求,組織上肯定會認真考慮的。”
孫連城打了個哈哈:“多謝育良書記關心,真有困難我肯定不跟組織客氣。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等調查組查完,事情有了定論再說吧。”
孫連城知道高育良這是為了掩蓋話題,畢竟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保證電話會不會被監聽
二人又隨口寒暄了兩句,高育良便主動掛了電話。
“嘟——嘟——”
手機裡傳來忙音,孫連城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該來的終於來了,成敗也就在此一舉了。
“跟誰打電話呢?打了好半天,我在廚房都聽見你嗯嗯啊啊的。”
張桂蘭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在茶几上,用牙籤紮起一塊遞給他,隨口問道。
她剛才就聽見好像是跟領導講話,沒過來打擾,這會兒掛了電話才過來問。
孫連城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育良書記。”
“育良書記?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咱們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啊!”
在張桂蘭的認知裡,省委副書記那是頂天的大官,跟自己家這種家庭,根本不會有私下來往。
現在這種滿城風雨的時候,人家主動打電話過來,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孫連城嚼著蘋果,含糊地說:“沒什麼大事,就是通知我一聲,調查組己經到京州了,住進西山賓館了,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調查組真下來了?還住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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