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把手裡的筆放下,把檔案往旁邊一推,靠在椅背上,看著孟德海笑了笑:
“指示談不上,就是找你聊聊。這段時間專項整治搞得怎麼樣了?有什麼收穫沒有?”
孟德海把水杯放在桌上,想了想,說:“收穫肯定是有的。
這段時間,我們配合市場監管局,一共處理了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治安案件西十七起,刑事拘留了十一個人,行政拘留了六十多個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說實話,撈上來的都是些小魚小蝦。
真正的大魚,都還在水底下貓著呢,連頭都沒露。”
孫連城聽完,笑了笑,端起自己的保溫杯喝了口水:“很正常。
大魚哪有那麼容易上鉤的?你見過哪個釣魚的,魚鉤剛扔下去,大魚就咬鉤的?
不得先打窩子,不得等?小魚小蝦鬧窩,那是好事,說明這塘裡有魚。”
孟德海點了點頭:“書記說得是,不過我估摸著,也快了。
太大的魚暫時撈不上來,但一些有分量的,應該快露頭了。”
孫連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說的大概是徐江和白江波這一類的。
這兩個人,都是京海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和趙立冬那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牽扯。
但孫連城卻搖了搖頭。 “老孟,不急。”
他擺了擺手,“速度放慢一點,先撒網,別急著收。”
孟德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孫連城:
“書記,不是我催,這種事不就應該一鼓作氣嗎?兵法上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現在勢頭正好,群眾也支援,下面的人幹勁也足,
趁這個機會多撈幾條魚上來,不好嗎?要是放慢了,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再想動就難了。”
孫連城聽完,也不反駁,只是笑了笑,隨即問他:“老孟,你釣過魚沒有?”
孟德海被問得一愣,不知道孫連城怎麼突然扯到釣魚上去了。
他點了點頭:“偶爾釣過,休息的時候跟安副局他們去水庫釣過兩回,
不過技術不太行,十次有九次是空竿回來的。”
孫連城哈哈笑了兩聲:“那你知道為什麼你釣不著魚嗎?”
孟德海撓了撓頭:“技術不好唄,魚餌不對,或者位置沒選對。”
“技術不好是一方面。”孫連城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性子太急了,釣魚這個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耐心。
你到了水邊,打好窩子,下了鉤,就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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