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為搶地盤打爛城池，為搶軍餉魚肉鄉里。”
“這樣的軍隊，百姓憑什麼擁護你？這樣的兵丁，憑什麼為你捨命？”
曹錕猛然起身，快步走到雷霆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膽子當真不小！敢指著老子的鼻子，罵老子是滿清的奴才？”
雷霆寸步不讓，仰頭厲聲回敬：“雷某說的句句屬實！”
“大帥的二十萬大軍號稱安境息民，可老百姓看到的是什麼？”
“是你們敲骨吸髓的苛捐雜稅！”
“是你們的人收了洋商的黑錢，反過來欺壓中國自己的工廠！”
“您手下的兵，只是為了幾塊大洋混飯吃。”
“一旦軍餉斷絕或遇到真正悍不畏死的敵軍，您覺得這二十萬人會不會一夜之間散作一盤爛沙？”
曹錕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北洋軍閥最大的頑疾，便是兵只認錢不認人。
“那你這酸秀才倒給老子出個主意，老子現在該當如何？”
雷霆往後退開一步，與曹錕平視。
“大帥想稱王稱霸，缺的早就不是兵馬軍火，而是一面能聚攏人望的道德大旗。”
“一面能讓西萬萬百姓心甘情願追隨，願意為您赴湯蹈火的救國大旗。”
“少給老子打啞謎，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旗？”
曹錕厲聲催促。
“驅逐外侮，振興華夏！”
曹錕聞言愣了一瞬，隨即滿臉不屑的嗤笑起來。
“就這八個字？你這口號能當錢花嗎？能給我二十萬大軍發足軍餉嗎？”
雷霆走到那張巨大的軍事佈防圖前，將手指重重戳在天津租界的位置。
“大帥可知，杜遠山先生的永利鹼廠，正在被英國公司逼到了破產絕境？”
“大帥麾下的一位團長，收了洋商的賄賂，派兵去堵我們自家工廠的大門。”
曹錕頗為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掩飾心虛。
“底下那幫兔崽子乾的混賬事，我回頭自會用軍法嚴懲。”
“可區區一個鹼廠，跟振興華夏有什麼相干？”
雷霆猛然轉身，手指首指曹錕的胸口：“這就是大帥名揚天下，收攏民心的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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