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西方人，當真是傲慢到了骨子裡！”
“他們以為全世界的歷史，都得按照他們家的劇本演嗎？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活該！”
雷霆的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啟明兄，重點不在於他是否被儒生恥笑。”
“重點在於，這種削足適履的痛苦，會讓他產生怎樣的思考。”
“請繼續，教授。”
古德曼點了點頭。
“……我的主教大人，長此以往，我深恐我等非但無法令這些靈魂歸化於我主，反將使我主之榮光，因我等之荒謬言行而蒙塵！”
“他們會認為，我們所信奉的是一個連基本事實都無法正視的、狹隘而又自大的神。”
“若真是如此，那我等便是罪人是玷汙了主名的罪人！”
信件草稿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顯然阿爾瓦雷斯在寫下這句極具怨氣的話後，又用筆重重的劃掉了。
然而雷霆知道，思想的種子一旦埋下，就絕不會輕易枯萎。
他在那堆手稿中，翻出了阿爾瓦雷斯那本私密的個人日記，翻到了記載著同一天的頁面。
“教授，請看這裡。”
古德曼教授湊了過去。
當他看清那段用極快筆速寫下、字跡潦草的德文時，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古德曼教授連連擺手，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這……這……雷先生，這不能念……”
“這是……這是異端的思想！是魔鬼的低語！”
“教授！”
雷霆的聲音陡然加重。
“這裡沒有教廷的審判官，只有三個追求真相的讀者。”
“請您，把它念出來。”
在雷霆那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視下，古德曼教授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強翻譯了出來。
“……今日之羞辱，令我夜不能寐。”
“我跪在十字架前，向主懺悔我的無能。”
“然而一個可怕的念頭，卻如毒蛇般鑽入我的腦海，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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