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公里外，孝義陣地。
楚雲飛正在團部吃飯，一碗小米粥加兩個饅頭，比基層士兵好不了多少。
方立功推門進來：“團座，哨兵傳回電報，平川公路方向有大批車輛灰塵，初步判斷是日軍機械化部隊。”
楚雲飛停下筷子，嚴肅道：“有多少？”
“觀察的不真切，只知道車隊綿延至少兩公里，有裝甲車。”
楚雲飛站起身，來回徘徊，他瞬間明白了鬼子的打算，358團扼住了平川公路向西的岔口，而八路軍在打忻口，這裡一旦失守，鬼子將兩面夾擊。
“我們全團在編多少人？”
“一千六百人，其中能打的一千二。”
楚雲飛沒說話，一千二對幾千頭鬼子，還有裝甲車，正面硬扛根本扛不住。
“把二營調到東面公路口設防，一營退守鎮子，三營在汾陽守後勤倉庫不動。”
方立功連忙記下：“團座，倉庫裡存了半年的彈藥和糧食，要不要先轉移一部分？”
“來不及了，鬼子今晚就會到。”
楚雲飛看向作戰地圖，鬼子擺明要打穿358團，如此便能從山路繞到忻口後方。
這條路他很熟，呂梁山裡藏著好幾條舊馬道，鬼子只要帶個嚮導，三天就能鑽到獨立團屁股後面。
他倒不擔心李雲龍，以獨立團的火力，鬼子使什麼詭計都是送死，他是擔心358團的命運。
“給閻長官發報，請求增援！”
方立功苦笑道：“團座，閻長官那邊恐怕……”
楚雲飛擺了擺手，他也知道指望不上。
當天傍晚，日軍前鋒抵達358團防線以東十公里處。
楚雲飛親自到來到前沿陣地，隊伍比預想的更多，十二輛九西式裝甲車打頭，後面是數十輛卡車，步兵下車後向兩側展開推進。
“幾千頭鬼子，我們的防線能撐多久？”
方立功想了想：“如果鬼子全力進攻，我方最多堅持一天！”
“再給閻長官發一封電報。”
“說什麼？”
“就說楚雲飛與陣地共存亡，請長官安排後事。”
方立功張了張嘴，沒接話。
這種電報發出去，要麼催來援兵，要麼就是遺書。
天黑之後，鬼子沒有進攻，在公路東面三公里處紮了營，楚雲飛在指揮所裡坐了一夜，閻長官的回電始終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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