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站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腰間別著手槍，胸前掛著M1928衝鋒槍。
小孩正在和一名日本人交接什麼，背景同樣是碼頭。
第二張換了個場景，還是那個小孩，站在成堆的彈藥箱前，對面兩個穿便裝的英國人。
第三張，小孩和一個法國人站在一起，身後是一排排燃油桶，鐵皮桶上噴著法文字樣，堆了足足有半個倉庫。
杜蘭是法國記者，她只看了一眼，臉色當場就變了。
第西張，少年和一名美國人正在簽署一份檔案，旁邊的箱子上用英文寫著：M1928。
湯普森盯著美國人看了很久，沒有說話，因為他己經認出對方是卡特賴特，韋斯特伍德商貿公司派駐遠東的代理人。
最後一張，少年和一個穿深色西裝的德國人在一間倉庫裡握手，背景全是武器。
格雷拿著照片的手都在顫，不是怕，是太多資訊湧進來，腦子一時處理不過來。
湯普森推了推眼鏡，聲音發澀：“這個孩子……就是你們的江司令？”
翻譯把話傳過來，李雲龍張了張嘴，整個人僵在那裡，猛的一拍大腿：“假的，這是偽造的！”
李雲龍越說越急：“你們動動腦子想想，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和各國軍火商做交易？這不是扯淡嗎？”
趙剛上前一步，嚴厲道：“老李，夠了！”
隨後深吸一口氣，對格雷他們道：“各位，這些照片的來源，尚未核實真偽，我建議不要倉促下結論。”
格雷沒有接話，他把照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沖洗工藝，紙張質地，不是日軍常用的櫻花牌相紙，倒更像是商業照相館出品的。
而且幾張照片的拍攝角度很專業，光線控制得當，不是隨手抓拍，更像有人專門在記錄交易過程。
湯普森和皮爾遜對照片連按幾下快門，杜蘭刷刷做記錄。
三位專員一聲不吭，心裡翻江倒海。
那個孩子和各國軍火商交易，如果發回山城，閻長官看到會是什麼反應？各國政府看到又是什麼反應？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過手的軍火量，恐怕比晉綏軍一整年的採購都多。
賀專員走到李雲龍面前：“李團長，日英美法德……你們到底有多少條軍火渠道？”
趙剛擋在李雲龍前面：“賀專員，這些照片的真實性沒有經過任何驗證，你現在下的每一個結論，都可能成為日軍輿論戰的一部分。”
格雷問道：“趙政委，如果照片是假的，你們應該不介意讓我們帶回去做技術鑑定吧？”
趙剛沒有接話。
格雷又問道：“照片上那個孩子，到底是誰？”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了一眼。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左參謀長推門進來，掃了一眼眾人：“怎麼了？”
趙剛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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