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眾人啼笑皆非,但也因此,他極其幸運地躲過了牤教對白露門戴山營地的絞殺。
花綸知道這個訊息後,又做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那就是直接賴在李家不走了,連回白露門覆命都不肯。
李謙雄大致猜到對方的想法。
如今白露門在戴山的重大損失已經無法挽回,就連文正舉這位築基後期修士都當場慘死。更有甚者,往日的地下道老鼠——牤教,公開向白露門宣戰。
白露門上下聽到這個訊息,必然雷霆大怒。
花綸翫忽職守,連戰場邊緣都沒摸到,哪裡敢回去?
這廝留在當歸山,既安全,還能說自己身處「前線」,與牤教周旋。若是說動李家出兵戴山,更是可以混繞時間線,稱自己是文正舉派去拉攏李家進入「援戴聯軍」的使者,屆時誰能反駁他?
「家主,除了花綸,鎮魂宗也派人過來了。」
李相儒突然想到什麼,低聲說道。
「鎮魂宗?」
李謙雄皺了皺眉頭,問道:「他們來幹什麼?」
「我已經試探過對方的口風,表面上是想與我們李家保持友好。」
「你怎麼看?」
李相儒沉吟了片刻,回答道:「鎮魂宗同意白露門的邀約,加入援戴聯軍,儘管沒有和牤教狼狽為奸,卻突然間調轉槍頭,一舉將勝意門給端了。白露門對此,肯定十分不滿,未必沒有討伐鎮魂宗的意圖。」
「鎮魂宗在戴山作威作福,在懸靈真人面前,猶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即便懸靈真人不出手,鎮魂宗也不可能是白露門的對手。此外,鎮魂宗北有葉山道德宗,南有我們當歸山李家,若我們兩家協助白露門,那麼鎮魂宗將腹背受敵,成累卵之勢。因此,我以為鎮魂宗派人過來,是想拉攏李家,減輕自身壓力。」
李謙雄聞言,不由輕輕頷首。
李相儒擠進家族高層後,看待事物的眼光更加犀利了,這是李家之福。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你以為鎮魂宗和牤教沒有勾結?」
「這」
李相儒遲疑了一下:「或許有,但我沒有得到更多的訊息,不敢妄下結論。」
李謙雄微微嘆息:「你也道鎮魂宗絕非白露門對手,懸靈真人脾氣又暴,親自攻打戴山也不一定,鎮魂宗難道不怕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選擇火中取栗,必然是得到了牤教的允諾。牤教那位神秘教主,恐怕已經有自信能與懸靈真人一戰了。」
李相儒的呼吸驟然變重:「懸靈真人可是有著金丹後期修為!」
「正因如此,我才寢食難安啊!」
李謙雄望向窗外,眉宇不展:「牤教隱忍多年,此刻高調現身,公舉反抗白露門的大旗,必然有幾分把握在身。若再拉攏鎮魂宗這些地方豪強,白露門還能掌控蒲縣的局勢嗎?我看難!最壞的結局便是蒲縣分成兩大陣營,相互攻伐。值此變局,我李家兩位天驕,不!加上相裕便是三位天驕均在外面。」
李謙雄越想思緒越重,在房中踱了好幾步,從袖中摸出一枚早就刻畫好神識印記的玉簡,低聲交代道:「相儒,你親自把它送到醍醐洞,讓你太伯公出關。」
「什麼?」
李相儒一臉驚愕:「族老們交代過,非家族存亡之際,不可打擾太伯公!而且,即便讓太伯公出關,也需經過族老會許可。」
李謙雄一臉不耐煩:「等那幾個老傢伙開會,黃花菜都涼了。還有,你太伯公沒那麼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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