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夫人大怒,指著謝峻呵斥道:「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渭陽山就在當歸山北部,又有靈武上人留守,縱使出現敵情,大可以先尋求李家援助。待鎮妖營收到訊息,從姑射嶺趕過去,也還來得及。況且獸潮出現在渭陽山的機率,遠低於姑射嶺。你們洛家所在的上青原,就更不必說了,乃是大後方,安全得很。鎮妖營理應留在姑射嶺,也必須留在這裡。」
謝峻被唾沫星子噴了一臉,看向面前老婦人的目光變得冷冽。
他不過二十出頭,以這個年齡出使難免受人輕視,但被這樣指著鼻子罵,還是第一回。
徐家老太婆不僅在罵他,也在打靈武門的臉。
若對方是李家這樣的築基世家也就罷了,可徐家不過是練氣家族,憑什麼數落他這個靈武門的真傳弟子?
難道仗著年齡大嗎?
謝峻心裡極度不滿,但他到底沒有當場翻臉,只是給了洛萬霖一個眼色。
洛萬霖沒有第一時間發言,而是先看了一眼李相鳴。
此時的李相鳴端坐在首位,手掌拖著茶碗,細細品味,似乎對眼前的爭執置若罔聞。
洛萬霖嘴角一抽,李相鳴肯定也是希望將聯盟總部設當歸山,可這傢伙自己不勸徐家老太,卻讓靈武門和洛家出頭。
偏偏兩家還不得不聽話!
徐家老太聲稱渭陽山和上青原遭遇危險的機率遠低於姑射嶺,這不是扯淡嗎?
機率再低,那也是有的。
否則靈武門和洛家,何必加入聯盟?
兩家付出這麼大代價,最後坐視鎮妖營一直保護著徐家,這誰能接受?
洛萬霖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太夫人莫要激動,諸家都身懷青龍令,李盟主又定下盟會一說,終究不能由一言堂說了算……」
「你是責怪老身在盟會里搞一言堂嗎?」
徐太夫人臉黑如碳,略顯佝僂的身子第一次起身。
洛萬霖急忙擺手,加快語速道:「晚輩不敢,只是從聯盟的角度來說,當歸山確實是總部和鎮妖營所在的最佳選擇。如果徐家發現獸潮蹤跡,大可以啟動龍陽陣抵禦一時半會,鎮妖營收到訊息後,從當歸山趕過來,不過兩日罷了。」
「兩日?」
老婦人戳著柺杖走到洛萬霖面前,冷冷地道:「向聯盟彙報險情,是不是也要兩日?一來一回,足足四日!我徐家陣法,能堅持幾個四日?」
「這……」
洛萬霖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坐在末端的了慎法師突然開口道:「若只是傳遞敵情,一人一騎即可,洛家的火麟駒以騎速著稱,或是徐家的首選。」
洛萬霖聞言,臉色驟變,未等他開口,李相鳴已然放下茶碗,淡淡地說道:「了慎法師所言不錯,依我看,不僅徐家需要火麟駒,其他幾家盟友,也都需要火麟駒傳遞資訊。」
好一個李相鳴,老子這般謹慎,還是中了圈套!
洛萬霖心中罵罵咧咧,他萬萬沒想到,李相鳴竟還打著火麟駒的主意。
但此刻,他聲稱要撤走鎮妖營,又不肯提供火麟駒讓徐家縮短報信日程,豈非要將徐家徹底得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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