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慎法師只是建言者,更沒有錯。
鎮妖營之敗,責任在李相鳴。
李相鳴都已經翻過篇章,重新組建鎮妖營,繼續抗妖大業,卻不想了慎法師,還在自責當中,並表達了強烈的贖罪念頭。
「法師,你不必如此。」
李相鳴勸慰道:「蒲縣已經三十餘年沒有出現大規模獸潮了,此次蒲陰山妖獸聲勢浩大,就算是白露門也束手無策,鎮妖營失利在所難免。弟兄們泉下若知你仍在廬陽山附近清繳妖獸,哪裡還會怪罪你?你大可以心安理得地留在廬陽山,保一方平安。若是隨我回歸鎮妖營,也應該是為了施展你的抱負。」
了慎法師搖了搖頭,轉向李相鳴,再次拜道:「了慎以前,總以為只要有人聽我號令,必能成就一番事業。如今方知,這不過是庸人的妄念罷了。了慎只求以尋常修士的身份加入鎮妖營,為李堂主效犬馬之勞。若蒼天垂憐,讓我等擊退獸潮後還能活著」
說到這裡,了慎法師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顏紫嫣,喉結滾動:「還望李堂主開恩,準我回到四方谷,與內子長相廝守。」
李相鳴沉默了。
了慎法師將鎮妖營視作實現人生抱負的平臺,在上面傾注了太多心血。
因此,當鎮妖營解體後,這位昔日在戴江上信心滿滿。侃侃而談的大和尚瞬間失去了心氣。
說實話,李相鳴無法感同身受。
他同樣重視鎮妖營,甚至不惜以命掩護鎮妖營撤退。
但鎮妖營的失利,在他看來是能夠接受的,別說葫蘆谷的往事,哪怕是如今的鎮妖營在姑射嶺再逢大敗,他也會再想辦法,建立第三個鎮妖營。
當然,他無法以自己的階級和心態去要求了慎法師,只是更加清晰地認識到——當他身為領袖時,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好壞,都將深刻影響著身邊人的命運。
如果他想要一個盡善盡美的結局,就必須做到每一步都要謹慎。考慮周全。
或許,這也是一種責任。
李相鳴主動收回泣靈荒天索,看向同樣沉默不語的顏羨林:「前輩也聽了許多,不知可否明白了慎的決心?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半年,我自會放了慎回來,期間我會盡力保護他的安全。」
頓了頓,李相鳴繼續道:「前輩若強行留他,我也沒辦法,但其他人不是你們顏家的女婿,我是一定要帶走的,這是底線。希望前輩能給我們李家一個面子。」
顏羨林面色陰沉。
李家找上門來,要帶走鎮妖營舊部,他心裡其實早有預期。
為何還要大動干戈?
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憑什麼你李家隨便來個人,就能帶走我女婿?
若在吞象島,所謂的李家,也不過是二流勢力罷了。
他甚至還有威逼李家子弟的念頭!
後果?
李家會為了區區二。三十名外姓修士,得罪他這個築基後期修士嗎?即便李家打過來,他大不了帶著顏家換個落腳之地。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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