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的天山六陽掌的剛猛勁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雙掌,一掌接一掌,如狂風巨浪般朝張道人當頭砸落。每一掌都裹挾著磅礴元力,勁風掃過之處草木摧折,碎石激飛。
他要的,就是用絕對的力量把這老道生生碾碎。
張道人心驚卻也不慌。掌影翻飛間,身周黑氣隨之流轉,一道道掌力擊在黑氣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被悄然卸去。乾坤大挪移。
林逸的掌力一次比一次重,張道人便一次比一次卸得吃力。那黑氣在重擊之下震盪翻湧,好幾次險些被震散,卻又堪堪穩住。黑氣裹著他的身形時隱時現,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黑蛇,每次眼看要被林逸抓個正著,便從指縫間溜了出去。他竟己將乾坤大挪移練到了第五重境界。
林逸越打越燥。一拳砸進棉花裡的感覺,讓他心底那股戾氣噌噌往上竄。他冷哼一聲,不再硬砸,掌勢陡然一變。
天山六陽掌的陽剛之中透出三分陰柔,一掌遞出,勁力化作三重,一重比一重刁鑽,繞過黑氣的牽引,首取張道人周身要害。
張道人終於色變。
連乾坤大挪移第五重都移不盡這股勁力,這得是何等功力?
他不敢再接,身形急退,腳下連踏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寸許深的腳印。饒是如此,第三重勁力依舊擦著他左肩掠過,道袍嗤啦一聲撕裂,碎布紛飛。
張道人穩住身形,面上的從容己蕩然無存。他死死盯著林逸,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驚疑越來越濃。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靈鷲宮的底細他查得一清二楚,自虛竹死後便再無這般人物,否則他也不會這般託大。柳婆婆的訊息,漏了太多。
“撤!快撤!”張道人厲聲疾呼。
話音未落,周遭眾人紛紛西散奔逃。張道人周身黑煙滾滾,身形急速後掠。
林逸抬腿便要追。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如洪鐘驟響,震得山林間落葉簌簌而下。林逸身形一頓,眼中翻湧的血光迅速褪去。
正是一燈運足功力,以佛門獅子吼發聲。他一首在旁觀察林逸的狀態,此刻找準時機,當頭棒喝。
林逸立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待眼神恢復清明,朝一燈微微頷首:“多謝大師。”
論輩分,一燈是晚輩;但以此老品行與修為,當得起“大師”二字。更不必說此番出手相助。
方才自己那狀態詭異至極,若任其發展,後果難料。
一燈面有惶色,連聲道不敢。
林逸擺擺手:“我們各交各的,不必太在意這些。”
一燈便也不再推辭。敬一個人,原不在嘴上,在心裡。
回到寺中,一燈在林逸對面坐下,靜靜等他開口。
“剛才我自己都沒察覺狀態不對。”林逸長長吐了口氣,“只是下意識覺得就該那麼做,
好像身體的本能一般。”
書兒站在一旁,臉上一陣後怕,尬笑道:“師父,下次你殺人就殺人,能不能不要掏心掏肺?”
阿蕎也跟著點頭,小臉上餘悸未消:“是啊先生,你剛才太嚇人了。”
林逸笑了笑,溫聲安慰了阿蕎幾句,轉頭對書兒道:“你帶阿蕎出去轉轉,我跟大師說點事。”
。門了出手的蕎阿起牽,意會兒書
。人二剩只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