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的目光落在人群偏右側的一箇中年修士身上。
此人面上雖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但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神色卻透著一股的得意。
每當場面稍有平息的趨勢，他就恰到好處地喊上一句。
還有靠左邊那個年輕人也是。
每次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插一句能點燃情緒的話。
有人在煽風點火。
而且不止一個。
“聰明。”柏筠曦在識海中讚許道，“果然有人在背後攪渾水。”
江疏的眉頭微皺。
與此同時，紫雲閣對面的一棟酒樓中，三樓靠窗的包廂裡。
嬴烈端坐在紅木椅上，一手持著酒杯，一手撐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樓下丹坊門口的熱鬧場面。
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意，陰鷙的眼底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不錯。”他抿了一口酒，薄唇微勾，“這個主意倒是有些意思。”
他身旁站著的是一個灰袍中年人。
此刻這人腰微弓著，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
“殿下謬讚了，”中年人躬身說道，語氣恭敬而得體，“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
“能讓嬴無傷那個野種的產業出亂子，就算是小手段也值了。”
嬴烈的目光盯著樓下那個手足無措的紫衣女子，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陰狠的快意。
區區一間丹坊，於嬴無傷而言不算什麼傷筋動骨的損失。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噁心嬴無傷。
在官道上被嬴無傷當面羞辱的恥感還灼燒著嬴烈的理智。
他雖然沒法在太后壽辰期間動用武力，但在這方面給嬴無傷添堵，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讓嬴無傷的產業在京城丟臉，”嬴烈把酒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就當是給她的回京禮了。”
中年人適時開口：“殿下英明，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讓對方焦頭爛額，實乃上策。”
嬴烈哼了一聲，重新端起酒杯。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繼續看著樓下的鬧劇，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
丹坊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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