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丹。
不是毒丹，不是會傷人的丹，只是，廢了。
吃下去沒有任何功效，但也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傷害。
這就是他想要的。
“冰蟬露氣化後的濃度需要達到什麼程度？”江疏繼續問道。
玄西思索片刻：“不需要太高。”
“冰蟬露本身就是極易氣化的靈液，只需要在丹坊周圍的空氣中維持一段時間，隨著自然的靈氣流動滲入店鋪內部，就足以讓那些存放在櫃檯和庫房中的百鍊鑄骨丸降解。”
“整個過程無色無味，而且冰蟬露氣化後在空氣中存留的時間極短，一炷香後就會自行消散，不留痕跡。”
江疏心中己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那就這樣做。”他的聲音平靜而果斷。
“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讓人帶著氣化的冰蟬露從鐵骨堂附近經過。不需要進店，只需要在外面路過就夠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只用一次。”
玄五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
“只用一次的話……那鐵骨堂庫存的百鍊鑄骨丸全部變成廢丹，再加上己經賣出去還沒被服用的那些，這個損失……”
她倒吸一口涼氣，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少說也有上千枚丹藥報廢。按照百鍊鑄骨丸的市價來算，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西皇子就算想追究，也找不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玄一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冰蟬露消散後無跡可尋，焰晶粉的降解從外表也看不出異常。”
“他們只會以為是自家丹師煉製工藝出了問題，或者是原材料的批次有誤。”
江疏點了點頭。
但玄西卻微微蹙起了眉頭，面露猶豫之色。
“王妃，屬下有一個顧慮。”她輕聲說道。
“說。”
“這種手段固然巧妙，但它只能用一次。”玄西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丹師特有的嚴謹。
“一旦鐵骨堂出了問題，西皇子的人就算查不到我們頭上，也必然會加強防範。而且……”
她目光微沉：“如果西皇子惱羞成怒，回過頭來用同樣的思路對付紫雲閣，找到紫雷淬骨丹的其他弱點，用類似的手段讓我們的丹藥大批廢掉。
“那紫雲閣本就脆弱的聲譽，怕是就徹底保不住了。”
這個顧慮很實際。
江疏正要開口，識海中柏筠曦己經搶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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