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孟淵忽然笑了,笑得陰冷而滲人,“看來先前的對戰讓你消耗很大......”
葉靈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這個反應己經足夠讓孟淵確認答案。
他的笑意更深了:“難怪你每一拳的力道都比上一拳弱上幾分。老夫還以為是收斂了,原來是力有不逮。”
葉靈咬了咬唇,沒有否認。
本以為自己能像解決上一個一樣,卻發現自己低估了孟淵的難纏。
這個老狐狸根本不給機會讓她全力爆發,始終用身法和寒冰劍氣遊走牽扯,讓她每一拳都打不實在,白白消耗體力。
孟淵重新抬起了左手,掌心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冰劍。
但這一次的冰劍比方才更長、更細、更薄,劍身上流動著幽藍色的光暈,像是一條凍僵了的毒蛇,劍尖處滴落的水珠還未落地就己經化作了冰晶。
“你能打碎方才那柄劍,是因為方才那柄劍不過是隨手凝結的虛形。”孟淵的聲音在寒風中飄散開來,“這柄‘霜蛇’,才是老夫真正以本命精血淬鍊的劍。”
葉靈看著那柄劍,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那柄劍上傳來的氣息,比之前那柄強了何止一倍。劍身周圍三尺之內的空氣都泛著幽幽的藍光,連月光照在上面都被凍結成了實質的光束。
孟淵持劍而立,衣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他的氣息雖然虛浮不定,但那種屬於天武境後期武修的壓迫感,隔著數丈都能讓葉靈感覺到沉重。
“來吧。”孟淵輕聲說,像是給這場死鬥畫上了一個句號,“老夫沒有多少時間陪你玩了。”
他動了。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葉靈只看到一道藍白色的光影在眼前一閃,一股刺骨的寒氣就己經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向右翻滾,冰劍擦著她的髮梢掠過,削下幾縷斷髮。那幾縷頭髮在空中飄散,還未落地就己經凍成了冰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葉靈翻身站起,還沒站穩,第二劍己經到了。
這一劍首刺她的咽喉。
葉靈雙手合攏,用掌心夾住劍身。
“嗤——”
冰劍的寒氣瞬間侵蝕她的掌心,皮膚上泛起一層白霜,這一次寒氣沒能被她的肉身完全抵禦住,刺痛感從掌心傳遍整條手臂。她的臉色微微一白,雙掌用力一搓,想要像之前那樣捏碎劍身。
但那柄冰劍的質地比方才那柄硬了不止一截,她用盡了力氣也只捏出了幾道裂紋,劍身並沒有斷裂。
孟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手腕一轉,冰劍在葉靈掌心中旋了半圈。
“哧——”
劍鋒在葉靈掌心裡劃出一道血口,鮮血還未流出就己經被凍成了冰碴,堵在傷口裡,白肉外翻,觸目驚心。
葉靈吃痛鬆手,身形向後急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