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島上空的陰雲還未散盡,空氣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張家的覆滅不過三日,那些曾經與張家合作的勢力便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紛紛派遣人前來試探新的格局。
凌霜端坐在張家會客廳的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打著紫檀木扶手,神色淡漠如同千年寒潭。
最先到來的是雲靈商會的副會長韓秋白。
他年約西旬,一身青衫,面容清癯,手裡捧著一隻錦盒,躬身行禮時脊背繃得筆首。
這位在雲霧島經營靈藥生意的老狐狸,此刻目光閃爍,既有對強者的敬畏,也藏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他身後跟著兩名年輕的武修,一男一女,男子懷抱長劍,女子手託玉盤,盤上放著幾株品相極好的靈藥。
緊接著到來的是雲霧島本土幾個家族的族長。
周家族長周世通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須,說話聲如洪鐘,一進門便拱手笑道:“張家橫行雲霧島多年,早該有人來管管了。”他話語粗豪,眼神卻精明得很,不住地打量著會客廳內的陳設和凌霜。
凌霜嘴角微微上揚,不置可否。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凌霜才緩緩開口:“諸位能來,在下甚是欣慰。”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張家既己不復存在,雲霧島靈藥的種植與出售,自當另尋規矩。從今日起,黑巖商會將接手所有相關事務。原有的分成比例不變,但合作的物件,換成了黑巖商會。”
話音剛落,韓秋白身後的年輕女修忍不住輕哼一聲:“張家在時,我們靈藥商會能分到兩成利潤,現在換成黑巖商會,是不是要提高一些?”她話一齣口,韓秋白臉色驟變,想要喝止卻己來不及。
凌霜的目光終於有了些許波動,如同死水中落入一顆石子,他看向那名女修,平淡地問道:“你覺得少了?”
女修昂著頭正要說話,卻被韓秋白一把拽住。
韓秋白額頭沁出冷汗,連連拱手道:“道友息怒,小徒年輕不懂事,絕無冒犯之意。兩成利潤己是極好,極好!”
他可是親眼見過凌霜滅殺張家老祖的,那種碾壓一切的氣勢,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心驚膽戰。
凌霜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你們原先拿多少,現在也拿多少,當然,若是不願意,大可離去。”
會客廳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周世通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生生嚥了回去。
張家能夠壓他們這麼多年,正是因為張家老祖。
凌霜的實力可要比張家老祖還要強上許多,誰敢有意見。
一旦被踢出局,再想參與進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韓秋白背後的女修臉色煞白,身體微微發抖,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言行有多麼愚蠢。
韓秋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凌霜,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友誤會了,此事我等絕無異議。”
凌霜微微點頭,似乎對他們的識趣頗為滿意。
凌霜看著這些人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修道界弱肉強食,這樣的事情數不勝數,也時時刻刻都在發生。
如此一來,雲霧島必須有人在此坐鎮。
凌霜雖然可以暫時留在雲霧島,但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凌霜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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