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終於動了。他像一條蛇，貼著瓦面滑行，無聲無息地翻到了回春堂的後窗。窗欞是老舊的木料，被他用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輕輕一撥，內裡的插銷便無聲滑開。
窗開了一條縫。
足夠一個人鑽進去。
黑衣人翻身而入，落地時腳下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在黑暗中靜立片刻，眼睛快速掃過屋內的一切——兩張空床，一張躺人，角落堆著幾筐藥材，桌上有一隻沒來得及收走的藥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那個“人”身上。
韓崇。
目標。
他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柄短刃。那刀身漆黑，不反一絲光，刀刃上隱約泛著幽藍色的光澤——淬了毒，見血封喉的劇毒。
黑衣人提刀，無聲地朝床邊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韓崇的呼吸依然微弱，胸口微微起伏，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的到來。
黑衣人緩緩舉起短刃。
對準了韓崇的心口。
然後——
猛地刺下！
“噗——”
刀刃穿透了被褥，穿透了繃帶，釘入了一層冰冷堅硬的金屬。
沒有刺入血肉的手感。
不對！
黑衣人瞳孔驟縮，他刺過太多人的心臟，從未失手。那一聲悶響，不是刀刃入肉的聲音，而是——
他低頭看去。
“韓崇”睜開了眼。
那雙眼中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獵手看獵物的冷厲。
“等你很久了。”
秦乾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炸響在黑衣人耳中。
黑衣人反應極快，棄刀，從腰間拔出一柄更短的匕首，首刺秦乾咽喉！這一擊快如閃電，換作常人，連反應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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