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冷笑一聲,不閃不避,長劍橫在身前格擋。短匕刺中劍身,濺起一溜火星。
孟淵的靈力順著劍身反震而出,將胡朗震退了數步。他嘴角微微上揚——境界的差距就體現在這裡,胡朗的匕首都破不開他的靈力防禦。
“就這點力氣?”孟淵長劍一振,劍氣如虹,首刺胡朗心口。
胡朗側身避開,短匕貼著劍身滑向孟淵的手腕。孟淵手腕一翻,劍鋒倒轉,削向胡朗的手指。
兩人你來我往,兵刃交擊的聲音清脆而急促,像是鐵匠鋪裡密集的錘聲。
胡朗的身法越來越快,像一團黑影在孟淵周圍遊走,短匕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出,招招不離咽喉、心口、腋下等要害。但孟淵的劍勢沉穩如山,長劍舞成一團幽綠色的光幕,將胡朗所有的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高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看不見的鐵壁,橫亙在兩人之間。
胡朗的氣息開始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己不能拖下去,天武境初期的靈力儲量遠不如中期,一旦靈力耗盡,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孟淵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不急不躁,劍勢穩紮穩打,像一隻老練的獵人,等著獵物自己耗盡力氣。
他一邊揮劍一邊說道:“年輕人,你的身法確實了得,能在老夫劍下撐過三十招的天武境初期,你是第一個。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胡朗沒有接話。他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腳步忽然變了。
不再是那種靈巧的蛇步,而是變得沉重、兇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蓄勢。這是他在鎮妖關琢磨出的另一種身法——在妖獸潮中,當退無可退時,唯一能做的就是迎著獸潮首衝而上。
孟淵微微一愣,隨即冷笑。
長劍一挺,玄陰劍氣催動到極致,劍身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晶,整柄劍化作一柄冰刃,帶著刺骨的寒意刺向胡朗的胸口。
胡朗沒有躲。
他任由長劍刺入自己的左肩。
劍鋒貫穿血肉,冰寒的真氣順著傷口湧入體內,凍得他半邊身體都僵硬了。但胡朗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他用左肩鎖住了孟淵的長劍,右手短匕猛地扎向孟淵的右手手腕。
孟淵瞳孔驟縮,想要抽劍後退,但劍身被胡朗的肩骨卡住了一瞬。就這一瞬,短匕己經到了。
“嗤——”
血光迸濺。孟淵的右手腕被匕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筋腱斷裂,手指再也握不住劍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孟淵面色大變,左手一掌拍向胡朗的胸口。
胡朗側身避過要害,掌力擦著肋骨掃過,打得他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不退反進,左手的短匕反握,狠狠扎進了孟淵的腹部。
兩人貼身而立,近得能看清對方眼中的血絲。胡朗嘴角淌著血,聲音沙啞而平靜:“你說我破不開你的防禦。”
孟淵低頭看著插在腹部的短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靈力護體確實沒有被破開,但胡朗刺的不是他的護體靈力,而是他的肉——在劍貫穿左肩的一瞬間,胡朗藉著他分神運劍的間隙,找到了一處靈力流轉最薄弱的節點,精準地紮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