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尋求秦乾的幫助,秦天放從未想過。
一個是秦天放並不知曉秦乾如今的實力,再一個便是秦天放想聯絡秦乾,也未必有那個渠道。
只不過讓秦天放沒想到的是,秦乾此刻,正向西海莊的方向而去。
西海莊和青陽盟之間的事情鬧得太大,使得秦乾也知曉了這件事。
所以在知道這件事後,便第一時間趕往西海莊。
......
夜色濃稠如墨,一匹通體烏黑、鬃毛如鐵的西蹄靈駒正沿著山道疾馳。
秦乾胯下的烏騅靈駒腳力極快,蹄下隱隱踏著一團淡青色的靈力雲氣。
到天光將亮未亮時,己經望見了西海莊那高聳的輪廓。
西海莊的門前石階兩側站著西名值守弟子,見了秦乾單人單騎而來,為首那弟子抬手示意他勒馬。
“來者何人?這裡是西海莊,閒人止步。”
秦乾勒住韁繩,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動作利落,落地時衣袍下襬只微微一蕩。他沒有急著開口,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令牌,丟了過去。
為首那弟子看清令牌的瞬間,面色微微一變,原因無他,這是斬妖司將領的令牌。
這等人物,絕不是他們這些弟子能夠得罪起的。
那名弟子與身側同伴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對著秦乾抱了抱拳,“請稍候,容我通報。”
秦乾也不催促,將令牌收回懷中後,就這麼靜靜等待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寨門從內開啟,方才那弟子引著一位灰袍管事迎了出來。
管事約莫五十歲上下,面容精瘦,一雙三角眼透著市井中打磨出來的精明,但視線落在秦乾身上時,那精明底下分明壓著一絲忌憚。
“這位大人,莊主有請。”管事側身讓開通道,態度恭謹但不諂媚。
秦乾微微點頭,將馬韁遞給迎上來的弟子,隨管事入了西海莊。
西海莊內部比外面看著更為開闊,主道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兩側是錯落有致的院落屋舍,各院之間的甬道上偶有弟子匆匆穿行,見了秦乾這生面孔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秦乾目不斜視,只跟著管事穿過兩道迴廊,最終在一間正堂前停步。
管事躬身推開門:“大人請。”
秦乾邁步而入。
正堂比想象中要樸素幾分,陳設以深色硬木為主,牆上掛一幅山水墨軸,案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不見金玉堆砌,倒透著幾分刻意收斂的意味。
魏西海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中,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長袍,髮髻也重新束得齊整,面上的溫潤氣色恢復了七七八八,若非虎口處還纏著一圈極細的愈靈紗,幾乎看不出先前與人搏殺過的痕跡。
秦乾一進門,兩人目光便碰上了。
魏西海打量了他片刻,不急著說話,抬手示意他坐。秦乾便在下首的客座落座,坐姿端正,脊背不挨椅背,雙手自然搭在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