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嚮導的錢，我會另給。”
阿貴搓著手連連道謝，嘴上還唸叨著 “這怎麼好意思讓解老闆破費”，手卻小心翼翼捏過卡，貼身塞進了內層布口袋裡，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解語花抬眼望著遠處的山林，雨絲斜斜飄著，山霧濃得化不開：“時間上的問題，就按你說的來。”
他一口應下，指尖無意識摩挲過口袋裡的銀行卡，上邊有兩個圓圓的洞，是當時沈辭用來擋蛇留下的。
“明天一早出發，潛水裝置我今晚就讓人運到山腳下待命。”
黑瞎子更晚一點才到，他來的時候，阿貴正領著他們出門，去找盤馬老爹。
“怎麼樣？”
皮衣外套上沾著溼氣，墨鏡被雨絲粘上，一滴滴的水珠，風塵僕僕的站在三個人面前。
“晚上無法進山，只能等明天了。”
無邪不甘心又沒辦法的道：“我們現在要去找嚮導。”
“我和你們一起去。”
“嗯。”
天剛擦黑，阿貴就領著三人往寨子最深處走。盤馬的木樓和村子裡的其它地方沒有任何區別，只是房簷下掛著幾串野味。
推開門時，老人正蹲在火塘邊搓煙繩，渾濁的眼抬起來掃過一圈，又低下頭，點著了火，拿著煙槍吸了口，吐出一口白霧。
“盤馬老爹，他們想請你明天帶路上山。” 阿貴湊過去陪著笑開口，“就羊角山那片湖。”
“不去。” 盤馬想都沒想就回絕，煙桿往火塘邊一磕。
“山上雨沒停，泥石流說來就來，有命去沒命回。”
解語花沒繞彎子，上前兩步，把一沓封好的現金和一張銀行卡放在矮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卡面。
“卡里二十萬，現金是定金。”
阿貴忙上前勸了兩句：“盤馬老爹，那可是二十萬，有了這二十萬，你小孫子別說上學了，你們一家都不用愁了。”
盤馬的目光落在那沓錢上，喉結動了動，攥著煙桿的手收緊了些。
“盤馬老爹，咱們上次一起逃出水牛頭溝，那也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了，你就帶我們過去吧。”
無邪上前一步，焦急的勸道。
盤馬老爹還是繃著臉別開眼：“算是生死之交，但那次也是我們運氣好，現在真不行。”
“可是盤馬老爹，這是下了兩天雨，但是你看，這會雨己經要停了。”
盤馬抽了口旱菸，抬頭望山裡看了眼，指著一片黑乎乎的雲層給無邪看：“這裡雨是要停了，但是山裡不一定，你看那麼黑，那裡就在下暴雨，說不定就是泥石流了，總之有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老爺子，你做了一輩子的獵人了，一定有辦法的。”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慢悠悠接了句，他摸了摸後腰的匕首，往前走了兩步。
“這可是二十萬，我們的安危不用你擔心，你只要將我們領到目的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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