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接著道：“那你能不能幫我傳句話，我想和他見一面。”
“我們這位主兒，身份不一般，平素不見外人。”阮爺搖頭。
無邪笑了下，往後靠著椅背，捻起一顆花生扔進嘴裡：“鄭老爺子，做古董生意的，最厲害的也就是九門了吧？”
他對著鄭老爺子說的，眼神卻看著阮爺。
沈辭抿了口茶，茶杯擋住了嘴角的笑容，這還真是裝逼踢到了鐵板了。
鄭老爺子配合的道：“那是當然，民國時候，長沙九門提督，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要是在這長沙城裡做買賣，得在九門裡邊選一門，沒有別的路可走。”
無邪捻著花生吃，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我們吳家也是九門之一。”
點到為止，阮爺一驚，抬頭看向無邪。
“就是不知道，你的主顧，給不給一份薄面。”
阮爺的再出口的話就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樣，軟了很多：“我可以試一試，但不能夠保證。”
鄭老爺子掏出張紅木名帖推過去：“拿著我的帖去，西山鄭幅中。”
無邪也遞了張名片過去。
“明天中午之前，給您準信。”阮爺收了帖子，起身告辭。
人走後，隔間裡靜了些。
鄭老爺子端著茶杯，提點道：“對方肯出這麼大價錢，是真心要。真要見，多帶兩個人，場面上不能露怯。”
“多謝鄭老提點。”無邪點頭道謝。
鄭老爺子走了，沈辭就放鬆了肩，指尖勾著瓷盤沿往自己跟前又扒了扒。捏起一塊桂花酥咬下半口，外皮酥得簌簌掉渣，內餡綿密細潤，桂香裹著清甜漫開，半點兒不齁人。
“手藝不錯啊。” 他含糊誇了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溫溫的滑進喉嚨，沒有常喝的濃茶那麼苦，反倒帶著點回甘，清清爽爽的很順嘴。
拖把端著茶進來的時候，就聽到沈辭的這句誇讚，忍不住咧開嘴。
這可真是難得，在塔木託的時候，被沈辭陰陽怪氣的有心理陰影，這會被誇了句，拖把就差抱著沈辭的大腿哭了。
感動的。
在拖把這裡混了幾盤子點心，最後才出來，外頭日光正盛，沈辭眯著眼打量了下，從一邊的小攤上，買了把油紙傘。
青山綠水，沈辭展開油紙傘在手中轉悠了兩圈，宛如盛放的花，他將無邪拉到傘下：“無邪，快進來，長沙這天怎麼這麼熱啊。”
無邪走在他身側，抬手輕輕覆在他握傘的手背上。
掌心溫度傳過來，沈辭指尖一顫，掙了下沒掙開，索性鬆了手，任由他握著傘柄往自己這邊偏了大半。
“長沙就這天氣，曬習慣了。” 無邪聲音比平時低些，指尖攥著傘柄，沒敢看他。
“老爺子讓你多弄點人，你打算怎麼辦？”
無邪掏出手機晃了晃：“當然是找咱們的武力值天花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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