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頓了頓，擰開喝了一口。
黑瞎子餘光掃過他的側臉，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車在老城區的灰瓦衚衕裡繞了十來分鐘，最後停在一扇朱漆斑駁的院門前。門環磨得發亮，牆邊爬著半牆爬山虎，。
黑瞎子下車開了門，門吱呀一聲輕響，露出裡頭一方小小的院子。
沈辭跟著跨進去，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院子不大，牆角種著幾叢薄荷，風一吹飄著清苦的香氣；簷下掛著串舊銅鈴，風擦過就叮鈴輕響。
晾衣繩上搭著兩件深色外套，堂屋門口擺著藤編小椅，窗臺上還放著半盆沒澆完的茉莉，葉片綠油油的。
另一邊空著，不過看著地磚的碎裂程度，應該是黑瞎子晨練的地方吧。
不過這裡可不像只有一個人住。
“你自己？” 沈辭抬手碰了碰藤椅扶手，指尖沒沾到半點灰。
“臨時落腳的窩。”
黑瞎子隨手接過他肩上沾了灰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比不得解家大宅氣派，但勝在沒人找得到。”
他說著進了屋，再出來時手裡拿著條疊得整齊的白毛巾，遞過去：“擦擦臉，灰都沾睫毛上了。”
風穿過院子，卷著薄荷香吹過來，簷下的銅鈴又叮鈴響了一聲。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低頭擦臉的側臉，鬢角碎髮垂下來，遮住一點眼尾。
墨鏡後的眼神深了點。
沈辭自在的躺在躺椅上，朝著黑瞎子伸手：“我餓了，黑爺快給人質來口吃的墊墊肚子，要是餓死了，可就要不上價格了。”
“沈小辭，黑爺這綁匪當的挺沒有面子的。”
黑瞎子從廚房端出個白瓷盤，碼了三西樣點心，綠豆糕、山藥酥、鹹杏仁酥擺的整齊。
“不知道你想吃哪種，就都拿了點，鹹淡都有，不合口味再換。”
沈辭捏起塊綠豆糕咬了口，甜度壓得很淡，清清爽爽的，正合他的口味。
沈辭毫不客氣的拿起綠豆糕咬了口，甜而不膩，味道還行。
黑瞎子坐在他旁邊，硬是把沈辭往邊上擠了擠，躺在一起。
離了近了，沈辭能夠明顯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黑瞎子似乎真的是帶沈辭過來做客的，他一首在這裡待到晚上，黑瞎子整理好了房間，看著他進屋，腳步緊跟著也進去了。
沈辭：“？”
“你幹嘛？旁邊不是還有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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