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手電光,檢查了下西周,除了這裡,並沒有其他地方,有水汽的痕跡,正思忖著,一滴涼絲絲的液體砸在他手背上。
沈辭猛地抬頭,第二滴就在他眼前,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淡紅的印子。
他有不好的預感,心彷彿被人抓緊般,緊縮了下。
起身沒有猶豫,回神拍了拍身旁沉默了好一陣的黑瞎子,話語從嘴裡快速的蹦出來:“瞎子,蹲下來,我要上去看看。”
黑瞎子反應迅速的半蹲,兩個人默契的動作,在沈辭借力抓住更高一點位置的突出木板,黑瞎子順勢抓著他的小腿,託舉了把,讓沈辭能夠夠到更高的位子。
沈辭小腿肌肉微緊,抬手扣住身側隔間窗沿的木稜借力,另一隻手屈起指節,往頭頂的天花板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悶聲悶氣的,是空響。
“是空的,上面有夾層。” 他低頭衝下面喊,聲音悶在面罩裡,指尖順著板縫往裡摳了摳,細碎的木屑混著淡紅的水珠簌簌往下掉。
“往下滲水,帶顏色,像血。”
底下幾人臉色同時變了。
解語花往前半步,手不自覺的在沈辭身下展開,像是如果他掉下來,隨時都能夠接住他一樣,他仰頭,領口沾了點灰:“小心點,試著開啟,不要太大,注意安全。”
無邪舉著手電筒,踮著腳往那邊看:“看著不像是機關,不過也不能大意。。
沈辭應了聲,空出一隻手朝著黑瞎子勾了勾。
黑瞎子呵呵笑著,將手放到他手心。
沈辭低頭死亡凝視:“你幹嘛?”
“我只是想用一下匕首,這木板不太好開啟。”
黑瞎子點頭:“黑爺知道,這不是叫你一聲。”
他很自然的收回手,將匕首放上去,調整了下位置,避免刀鋒劃傷手。
沈辭將匕首順著縫隙插進去,用力一別,木板嘎吱響了聲,就被掀開,從裡邊掉一小段軟梯,沈辭順勢將木板整個開啟,讓軟梯能夠落下來。
他拽著從推開第二層木板,露出了第三層的空間。
隱約間能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影,一動不動。沈辭只掃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幾步爬上去,沈辭蹲在邊上,朝著下邊招呼他們快上來。
“我看到小哥了。”
他說著縮回了頭,繞過其他人,徑首朝著那個帶著兜帽捲縮著的身影而去,靠近了,沈辭的心臟就跳動的越發劇烈。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狼狽的張麒麟,就算是當時他們被困在密洛陀裡,也不曾這般虛弱過。
臉色蒼白的好像要變的透明瞭,唇色發青,呼吸幾近於無,沈辭手指顫抖著不敢去試探。
甚至不敢去用一個過於殘酷的詞彙去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