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隱的手懸在半空,頓了片刻才收了回來。
剛剛不知道怎麼了,看到許雲舒額頭的碎髮,就想幫她攏一下,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越矩了。
他垂著眼,慢慢把手收了回去,攏進袖子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天色已經很晚了,你下去休息吧!”
許雲舒站在原地,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
燭火映著他的側臉,那層病弱的蒼白底下,隱約透出一絲不自然的薄紅。
她心底咯噔一下,但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不宜多問。
“殿下保重。”她說完,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後,容隱看了看自己剛剛替許雲舒攏發的手,唇角帶上了一絲笑容。
許雲舒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
不會吧!若是她沒記錯,太子殿下今年不過二十二歲,因為被流放北關,耽擱了娶妻,目前還是單身。
這樣的人不會看上她這個生了倆娃嫁過人的婦人了吧?
她搖了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說不定容隱只是有強迫症,受不了她的頭髮亂糟糟的,這才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自己根本不用過度解讀。
想到此,她朝著自己之前住過的院落走去。
次日一大早,許雲舒就離開了北關城,朝著許家村而去。
果然看到了不少北關兵沿途搜尋北狄兵。她甚至還遇到了北關一支百人小隊和一支北狄百人小隊遇上,正在廝殺!
令許雲舒無奈的是,北關小隊打不過北狄軍,那百人隊伍的百戶竟然直接騎馬跑了。
他這一跑,剩下的殘兵也跟著撒丫子跑。
北狄兵邊追邊說著些什麼。就算許雲舒聽不懂,也從北狄兵輕蔑嘲諷的眼神中看出來了,這些北狄人是在嘲弄北關軍的無能。
北狄兵追了一陣,斬了幾個跑得慢的,見剩下的已經跑遠了,便停下來收攏隊伍,在官道旁邊休整。
許雲舒躲在一片矮坡後面的枯樹叢裡,隔著幾十丈遠看著那群北狄兵。
大約七八十人,人人帶刀。
許雲舒並沒打算衝過去,就將馬匹往林子深處走,想要繞過北狄兵。
誰知道枯樹林中又出現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北狄騎兵小隊。
他們大概是經歷了一場大戰的潰兵,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
看到許雲舒的剎那,就有不少北狄兵對著許雲舒大喊大叫起來。而後驅馬就朝著許雲舒衝來。
許雲舒回頭看了一眼,見在路邊休息的那股北狄兵被喊聲驚動,也朝著她的方向跑來。
許雲舒嘆息一聲,騎上馬就朝著北狄步兵的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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