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幾年年年災荒,再加上北狄兵禍害,村裡像孫婆婆這樣的人家有十幾戶,全都是家中男人死光了,只剩下老弱婦孺在家中。
家中有兒媳婦的還好些,多少能種些地,打些糧食。
像孫婆婆這樣的,就真的是活過了今日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明日了……”
許雲舒聽完張里正的話,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孫婆婆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土坯房的院門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
“張里正,”她轉過頭,“過幾日我會送來兩車糧食,您幫我分給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家吧!”
“哎呦!許娘子,您真的是個好人!我張富貴代村子裡的困難戶多謝您了!”
張里正說著就給許雲舒抱拳鞠躬。
許雲舒擺了擺手繼續道:“村中可有老木匠?我需要建造一些水車。”
“有的,我們村有十幾個木匠,杏花村有一家子五口都是木匠,加起來有二十一人吧!有做傢俱的,有建房子的,水車是何物?不知道那幾個人能不能幹?”
張里正說道。
“只要懂木匠活計的都能幹!每日三十文工錢,管早午兩頓飯,麻煩張里正讓人喊他們過來,問問願不願意幹。”
許雲舒淡淡說道。
“三十文?願意幹,當然願意幹!那幾個人雖然都報名去建堡寨了,但是那邊是管飯加一斤粟米,粟米現在價格瘋漲,但也不過十文一斤,您這邊給的可是三十文,傻子才不樂意幹呢!”
張里正說著又轉身沖人群喊了一嗓子:“老魏家的,老田家的,還有馮家二小子,楊家大孫子……你們都過來。
還有誰去喊一下,劉老根,李石頭……讓他們趕緊都過來,有好事兒!”
張里正一口氣喊過來十幾個人,又讓村民幫忙去喊已經領了銀子回家的木匠。
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張里正才說了許雲舒招木工的待遇。
這些人一聽“每日三十文還管兩頓飯”,眼睛頓時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一個四十來歲手上滿是老繭的漢子擠到前面,嗓門洪亮:
“許娘子,俺叫魏老栓,打傢俱的木匠活幹了三十年!
水車是啥物件俺沒見過,但只要是木頭做的活兒,俺就能琢磨出來!
您放心用俺!
俺還有四個兒子,都是木匠,手藝都不差!”
“對!俺們老魏家的木匠活兒在十里八鄉都是出了名的!”
旁邊一個瘦高個年輕人跟著附和。
“許娘子,俺是田大壯,會做犁耙、水桶、風箱,您那水車要是跟水有關的,俺估摸著能行!”
“俺不會做那啥水車,但俺會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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