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暗衛求助地看向阮青書。
阮青書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公公,還要勞煩趙公公帶公主回屋,本官這是在處理公務!”
“公務?阮大人當我們耳背不成?鎮北侯之女還尚在人間,你卻上報她死了!你這是欺君之罪!還敢這般欺辱公主,那就是罪上加罪!阮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趙公公聲音尖利的質問。
阮青書知道,他剛剛失控吼出來的那番話,已經讓他沒有了退路。
他看了許雲舒一眼,眼底帶上了孤注一擲。
“除了夫人,全都給我殺了!”
阮青書那一聲令下,院中數百暗衛齊刷刷拔刀。
趙公公拔出腰間佩劍,指向阮青書:“阮青書!你瘋了!你敢傷公主一根汗毛,就是死罪!”
“死罪?”阮青書冷笑一聲,“趙公公,你方才也說了,我已是欺君之罪。欺君是死,殺了你們也是死,有什麼區別?況且,你們……明明是死在北狄軍的亂刀之下!”
“你想把我們的死嫁禍給北狄軍,那也得北狄兵能殺入城中才行!據我所知,北關軍也湊夠了二十萬,再加上後方糧草充足,這場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錢嬤嬤也開了口。
“呵!那你覺得本官為什麼敢殺容隱?”阮青書平靜開口。
阮青書這話一落,在場的精明人都明白了過來。
容隱的死是要嫁禍給北狄人的,那北狄人就必須要入關,也就是說北關城必定會被攻破!
“不可能!本公主還在城裡,皇兄不可能讓北狄人破城!皇兄最疼愛本公主!”
容馨兒大吼了一聲。
“沒錯,你皇兄確實疼你,所以若是今晚沒意外,我們明日一早就會離開北關城。
過兩日,北關軍主力和大部分內陸正牌軍都會慢慢撤離,真正守城的是從各地徵集來的新兵蛋子,你覺得幾萬新兵能擋得住北狄二十萬大軍嗎?”
阮青書的話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好狠的心啊!要知道北關不知那數萬新兵,城中還有數萬普通百姓啊!
依著北狄人的性子,入關必定要屠城。
皇帝竟然為了殺一個容隱,讓這麼多無辜百姓陪葬?
許雲舒緩緩的走向阮青書,看著她的眼睛問:“阮大人,我本以為你不是個好夫君,好父親,但是最起碼算是個好官!可如今我還是高看你了!
北關城無辜百姓,外加北狄數萬將士,你就真能看著他們為了容燼的狼子野心而害死那麼多人?!”
“你說的對!你確實是高看我了,從頭到尾我就不是一個好人!我阮青書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惡鬼,無論是誰,擋了我的路都得死!更何況是那些陌生人,就算是都死了,又和我何關?”
阮青書說到這裡,聲音更冷:“都愣著做什麼?給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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