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千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許娘子您說吧,那守城將領長什麼樣?住哪兒?身邊多少人?”
許雲舒從袖中抽出一張紙,上頭是許雲舒畫的南城門守將周懷逸和副將江雲龍的畫像。
許雲舒的畫功很好,畫像和本人幾乎沒有區別,不怕找錯人!
“這兩人我見過,當初我就是他們招進來的。這畫像是誰畫的?也太像了!”一名姓張的千戶驚奇道。
“我畫的,既然你是他們招進來的,和他們可有私交?”
許雲舒問。要是有,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可張千戶搖了搖頭:“這二人自視甚高,從來看不起我們這些新兵。哪怕我做了千戶,這二人也沒有正眼看過我。
現在想來,在他們的眼裡,我是個將死之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所以並無私交!”
許雲舒有些惋惜的繼續開口:“這幾日是非常時期,這二人日日吃住在南城門,白日黑夜輪班值守。想要取巧抓他們幾乎不可能。
我也曾派人查探他們的飲食,看看能不能在送進去的菜品上面動手腳,但是這些人極為的小心。吃的全都是提前囤好的食物,我們的人和食物全都送不進去。
所以想要抓他們,只能靠在座的諸位了!”
許雲舒說著從懷中掏出二十個錨鉤發射器道,“這叫錨鉤發射器,按這個位置,就可以把帶著繩索的鉤爪射上城牆,最遠能拋三十丈遠。
鉤爪抓牢之後,按這個機關,繩索就能自動收緊,把人拉上去。”
許雲舒把其中一枚錨鉤發射器遞給離她最近的雲千戶,雲千戶接過那鐵疙瘩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粗糙的拇指在發射器前端的爪鉤上蹭了蹭,四個鉤爪寒光凜凜。
“許娘子,這東西……當真能把人拉上去?我這身板少說有一百七十斤,加上鎧甲兵器,小二百斤了。”
“別說二百斤,三百斤也拉得動。你們可以去北城門處試試!”
許雲舒笑著說道。
雲千戶聞言,拿著發射器就往外走。
其他千戶也紛紛朝許雲舒討要發射器,說要去試一試。
許雲舒將發射器分給十九個千戶,和他們一起往外走!
夜裡的城牆上,火把被北風扯得呼呼作響,橘紅色的光在城垛上來回搖晃。
雲千戶站在城牆下,把錨鉤發射器端在手裡掂了掂,對著城牆上扣動扳機。
“嗖!”
“咔嗒”
兩聲輕響後,四爪鉤已經死死咬住了城垛之間的磚縫。
雲千戶扯了扯繩索,紋絲不動。
他咧嘴一笑,把發射器側面的機關往下一按,繩索迅速繃直。
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著離開地面,不過瞬息工夫,他已經翻過垛口,穩穩站在了城牆之上。
城牆上的兵看呆了,城下的將也看呆了。








